「不知，」夏晓楠拚命地摇着，「我真的不知……那天去钟鼓楼，突然遇上……遇上那个人，当时我吓懵了，冯斌推我，对我说『快跑』的时候，我本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么黑，我甚至以为他只是被人从背后打了……我本不知那个人……那个人……」

费渡微微一哂，没接这茬，只是又问：「冯斌告诉你他有办法，对不对？他有没有跟你详细说过他从学校走后打算想什么？」

「因为……就在我们走前一天，魏文川找上了我。他说他什么都知，包括我们打算怎么走、什么时候走，去哪，都有谁……他让我想清楚，因为没人会学校里这些蒜，最多找几个学生来个歉而已，以后还会更变本加厉……再说媒，学校……都有他们家的门路……外面的社会也和学校一样，也分三六九等，也有人说了算，他有办法提前知我们的行程和计画，也有办法让我再也不能上学……不信、不信就试试。」

「所以你到最后也没有扔掉那台手机？」郎乔终于忍不住问了这句话。

费渡试着放了声音，缓缓地引导她：「当时况非常急，冯斌一看见面前是条死胡同，可是再要退去也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他让你躲一个垃圾桶里。那天很晚了，一人的垃圾桶里泛着刺鼻难闻的馊味，你盖着塑料的盖，四周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外面传来声音……听见了什么？」

「他要你什么？」

只是被人从后打了一吧？魏文川只是找来了一群小氓，想动手教训冯斌一顿吧？

难怪凶手不徐不疾、游刃有余。

「……救命。」夏晓楠沉默了好一会，才喃喃地说，「他刚开始叫救命，没人应，然后他语无次地试着和那个凶手说话，问他是谁，还答应把自己上的钱都给他，那个凶手……一直都没吭声，然后没多久，我听见凌的脚步声、一阵响……还有惨叫……后来……后来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夏晓楠茫然地摇摇：「没有，冯斌说那个人最近在外地，不过已经约好了圣诞节回来，我们在宾馆住着等他几天就好……但……但我们……没来得及。」

费渡说：「结果你们不小心钻了一条死胡同……孩，放鬆一好吗？你给的信息越详细，我们就越是能抓住害死冯斌的凶手。」

「我……魏文川告诉我，这次我被选为鹿，其实是梁右京的意思，因为考试抢了她的风，害她在父母面前丢人——她妈妈是校董之一，就算她在学校里杀了人都能摆平，别人本不敢惹她，除非他亲自去和梁右京开说……」

不知那个人拿着刀，不知冯斌那声充满恐惧的「快跑」是在后背被砍伤的况脱而的。

费渡无声地看了一墙角——墙角屋上还有另外一个不起的监控摄像，他彷佛和监控后面的视线遥遥对视了一：「这个朋友你见过吗？」

「你当时知不知他想什么？」

「他给了我一个有追踪窃听功能的手机……还、还答应我，只要这次的事过去，我就能安安稳稳地上完中毕业，没人会来找我的麻烦。」

「又过了一会，我听见笑声，还有……还有重

夏晓楠脸上血褪尽。

因为太黑了，突如其来的袭击又让人来不及反应。

费渡：「这个朋友是谁？」

她心里这样自我安，五官六也只好从善如，跟着她自欺欺人。

「不知真名，只有个不知是笔名还是网名的……很，好像叫『向沙托夫问好』。他答应过我们，会把学校里这些七八糟的事都公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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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已经决定跟冯斌走了，为什么后来又反悔？」

夏晓楠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小鹿似的睛张皇失措地看向费渡。

夏晓楠说：「他说他在校外有一个朋友，很有门路，已经联繫好了，要把这件事去，他也受够这个学校了。」

费渡嘆了气，因为知这段话并非单纯的威胁——还是实话实说的威胁：「所以你屈服了。」

有摔在地上没人扶的人，才会后悔自己当初也没有去扶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