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楼窗的消防员虎一样地往上爬了几米，靠近夏晓楠，楼的刑警们一步缩小包围圈。骆闻舟和同事们换了神，又小心地上前一步：「你有什么难，现在不说，以后也就没机会说了，你连死都不怕，还保守什么秘密？」

费渡：「不然世界上有成千上万座楼，她为什么只选择了这里？为什么偏偏要往这个方向？」

众人本来以为她会说和冯斌有关的事，没想到女孩突然冒这么一句，一时都愣住了。

夏晓楠终于回看了他一：「她是恨我，才从这里去的。」

骆闻舟把双手放在前，摊开给她看，非常舒缓地了一个压的动作。

夏晓楠不言不语，冰冷的小脸上苍白一片，她面无表地看了他一，又扭过去望着开灯的教室。

「如果你没有立即死亡，照规定，我们当然要儘可能地抢救你，抢救过来的几率很小，所以我们基本是在『照规定』增加你的痛苦。让你走得毫无尊严，相当难看，然后法医会草草把你成一个人样，通知你爷爷来认尸。」骆闻舟说，「但是也没关係，反正他一回生二回熟，这辈认过的尸太多了。」

初中生的座位对于手脚的成年男人来说略显狭小，他的委委屈屈地蜷在桌，手肘撑在桌面上。

骆闻舟对夏晓楠说：「谁恨你，你妈妈？」

骆闻舟飞快地打了几个手势，趁着夏晓楠的注意力被引到一边，几个刑警和消防员分别从几个方向朝夏晓楠移动过去，这样，她的行动就会被锁定在一个极小的区间，她要么不，要么只能原地，即便真的一跃而，消防气垫能接住她的概率也大大增加。

夏晓楠的陡然一晃，她双手抓住护栏，蓦地扭过来，不言不语，先开发了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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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飞。

悄悄靠近的刑警同时回看骆闻舟，骆闻舟示意他们暂停——虽然不能靠近，但至少这个站位是把她到那里不能动了。

「从这里掉去，你会成为一个不受控制的自由落，并不一定是落地，你不会立即死亡，数十秒、乃至几分钟都能清晰地觉到全骨骼碎裂、臟破裂的痛苦，你会血模糊地在地上挣扎，比现在痛苦一万倍。」

骆闻舟压低声音，衝着对讲机说：「人在楼西侧，距离拐角大概一米五的位置，七楼的救援人员立刻就位——」

「我们都知，那确实是个悲剧，你现在打算重蹈她的覆辙吗？」骆闻舟说，「小姑娘，遇到什么难了吗？」

楼的消防员们正拉扯着消防气垫，不住地微调位置。

骆闻舟骨悚然地往对面的教学楼上看了一。

对讲机里话音落，几个消防员跟着从七楼西侧的楼窗爬了来，张地待命，以防她万一摔去。

夏晓楠发着抖，泣了一声。

夏晓楠却并不回应他，只是喃喃地说：「去就一了百了了。」

「一个人如果自己都走到了要楼的这步田地，却连句话也不能对人说，你不觉得遗憾吗——小姑娘，你其实是可以说话的，对不对？」

这时，骆闻舟手机一震，看见费渡发来了语音信息。

夏晓楠不依不饶地盯着亮灯的教室，泣不成声。

费渡不慌不忙地说：「夏晓楠站在那个位置，现在应该已经发现了，她妈妈去之前一直在注视着她，等到她抬，才特意给她看的。」

他眯起睛，和楼上不知所措的女孩遥遥对视。

「姑娘，」骆闻舟上了楼，远远地对夏晓楠开了腔，「风太大了，你小心一。」

夏晓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他动，此时忽然一震——那正是她自己曾经坐过的座位。

「她恨我，」夏晓楠伸手一指对面的教学楼，「

「我妈就是从这去的。」夏晓楠沉默片刻，望着亮灯的教室，终于开了，她不尖叫时，声音细且甜，带着一轻微的鼻音，显得非常柔，「你们别过来。」

「那你就错了，」骆闻舟嘆了气，「这个事真应该让我们法医同志来给你科普一，去并不是一了百了，你知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吗？」

费渡衝她笑了一，伸手着教室的座位，靠窗一排，他数到了第五个，拉开椅坐在了那里，顺手推开旁边的窗。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