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麦克白（三十）

燕城市平安区，平安大街派所民警接到了总台传来的警——他们辖区一片年很老的公寓楼，本来就是商住楼，又年久失修，租金和售价都十分低廉，受外地人和图便宜的租客迎，很多人来了又走，居民成分非常复杂，三天两要闹一场矛盾。

有一居民家里连续几天闻到一难以言喻的臭味，家里正好有妇，被恶臭熏得受不了。家人分辨恶臭来源是隔，遂前去涉，那家却始终没人来应门。妇家人又找了楼里约等于不存在的业，业一查，发现那房是租的，租客没有留联繫方式，房东的手机早已经成了空号。

愤怒的妇家人认为业存心不作为，要把隔的门撞开，双方掐将起来，最后惊动了派所。

平安大街派所派了两个专业调解邻里矛盾的老民警上门，前脚刚到，还没来得及展开调解技能，破公寓门就又挨了妇家人的一记佛山无影脚，好巧不巧，在这个节骨上，门轴「嘎吱」一声崩断了，呜呼哀哉去也。

一能去客串「生化危机」的恶臭彷佛解开了封印，差把门那几位熏个四脚朝天，其中一位老民警总觉得这味似曾相识，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一变，喝令所有人不许，自己摸鞋和警，小心的探查了一圈，最后拉开了冰箱门——

三个小时后，市局的警车占领了公寓楼前的空地。

骆闻舟虽然还是瘸，却俨然已经习惯了和他的「第三条」和平共，据他自己说，现在他上房揭瓦、地抓贼全都没问题，个现场更是不在话。

他把拐杖横在后，活像背了一把游戏里的大剑，用金独立的难度动作稳稳当当地戳在冰箱前，探观察里面的那位仁兄。

冰箱里有一男尸。

今年冬天冷得早，燕城各区县纷纷提前供，这屋里因为没人续费，大约在大半个月以前就停了供电，提前到来的气给停止製冷的冰箱雪上加霜，温度急剧上升，被闷在里面的尸和品类繁多的菌来了一场「世纪会晤」，产生了奇妙的生化反应。

郎乔本来想在旁边扶着骆闻舟，持了半分钟，差休克，临阵脱逃了，跑到门嚷嚷：「老大，你是不是鼻窦炎啊？」

「一个熟悉厨房的警察，工作和生活中烂成什么样的生没见过？少见多怪。」骆闻舟也不回地说，继而冲法医们招招手，「行，我看完了，抬走吧。」

「骆队。」陶然递给他一个夹，「你看，这是在死者行军床的枕底发现的。」

骆闻舟上手接过来——那是个十分常见的文件夹，里面夹着薄薄的几张纸，每张纸上都贴着一张照片，旁边是照片上人的姓名、别、家住址等基本信息，角落里註明了日期和一个意味不明的数字。有些是打印的，有些是手写的，手写的字迹很重，错字连篇。

董晓晴的照片霍然在册——在第一页，照片上被人用红笔画了个叉。就是因为它，这起案才第一时间被转往市局。

旁边一个刑警探了探：「这字怎么像小学生写的啊？」

「还是个发育过、以杀人为生的『小学生』。」陶然的视线在屋里环顾了一週——这屋是个开间，除了卫生间以外，就一间屋，不分厅室，环境非常简陋。

一台成了藏尸柜的冰箱，一个脏得看不底的布沙发，一把三条的塑料椅，一张矮脚茶几，一个旧式墙柜，一台落满了灰的电视机和一张简易行军床，这就是全的家。

沙发上堆着几本翻烂了的黄刊，一扑克牌和几颗过银的骰。墙角堆着一打啤酒瓶和用过的一次饭盒，自也臭了，只不过比起屋主，臭得小巫见大巫。

墙柜面的行李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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