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麦克白（二十七）

费渡总是不知不觉睡过去，有时断断续续地清醒一会，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又不知昏到了哪个次元，几乎完全失去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

这验对他来说十分新鲜，好像是经过了一场漫的冬眠，彷徨在重启和死机中的大脑有生以来就没这么空旷过。

大约三天之后，他才对週遭产生了模糊的概念，依稀记得自己是被一颗炸弹炸了医院，能在医护人员过来的时候给些简单的反应，有时候昏昏沉沉中，还能觉到有人来探视——因为有个人趁人不注意，经常会在他上没有伤也没有的地方摸几，这行为着实不大符合医德标准。

不过重症监护室每天只有半个小时允许探视，一次只能去一个人，费渡大分时间都在昏迷和半昏迷状态，没有时间概念，实在很难和合这个短暂的「探监」时段，偶尔能在来探视的人叫他的时候，轻轻动一动或是手指作为回应，已经算是跟来人缘分匪浅了。

陶然穿着一隔离服和鞋，稀里哗啦地跑来，十分兴奋地说：「我叫他的时候，看见他睫动了！」

「不可能，」骆闻舟说，「我刚去，把旁边床位的都叫醒了，他一反应也没有，肯定你看错了。」

陶然一也没听他不兴：「真的动了，不止一，要不是医生我来，没准能看见他睁呢。」

骆瘸神越发愤怒了：「那肯定也是我叫的，你这个搭便车的——隔离服拿过来，我要再去一次，非得让他重新给我动一次……」

所幸这时，骆闻舟他妈穆小青女士及时赶到，在医生护士把这俩货轰去之前，亲自动手把人领走了。

穆小青先对骆闻舟说：「你这段话我听着特别耳熟，那时候你还蜷在我肚里，没到现在这么大一坨，你爸就是这样，非得让你动一个给他看，不理他就隔着肚戳你，我觉得你现在脑不好使，都是当年被他那大力金刚指戳的。」

骆闻舟：「……」

「脑不好使」之类的造谣污衊姑且不争辩，这个类比里蕴的理关係好像有怪。

随即，穆女士又转向陶然，用「关脑残，人人有责」的慈祥语气说：「所以咱们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陶然：「……」

他直到这时候，才隐约注意到骆闻舟方才好像是有酸。

穆小青指挥着骆闻舟和陶然当苦力，把她车里的几箱饮料和果搬来，分别送到护士站和主治医生办公室，经过家属等候区时，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放本地新闻——报导的是周怀瑾自导自演绑架案的始末。

骆闻舟和陶然同时驻足，穆小青会意，搜走了骆闻舟上的烟，自己先回去了。

「……也就是说，你当时听说了这场车祸后，就决定策划这么一起事件，我可以问一这是为什么吗？」获准独家采访权的记者问。

「报復。」周怀瑾穿着泽鲜艳的「号服」，整个人毫无修饰地坐在镜前，然而他坐姿随意、神定，贵公气质竟好似还在，他说，「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谣言，我父亲一直对我心怀芥，这些年我在他的影过得很艰难。」

记者问：「是指他待过你吗？家暴力吗？」

周怀瑾笑了一，十分技巧地说：「比普通的家暴力更难以想像，我一度以为他想杀了我。我们傢俬里是这样的关係，明面上还要假装家和睦展示给外人看，直到我已经成年，依然受到他的控制，如果不是因为他死了，我是不能随便回国的。另外，我也可以负责任地说，我父亲周峻茂和郑凯风在一些事上的所作所为，是我不能接受的。」

「比如呢？」

「比如利用跨境企业参与非法牟利、恶商业竞争，甚至一些违法犯罪的事。」周怀瑾说，「我不能认同，尤其我当时还听说他有个私生，这让我非常愤怒。这么说可能有冷血，但刚一听说他的死讯时，我第一时间没有觉到震惊和悲伤，反而开始思考该怎么利用这件事，最后，我选择用这比较极端的方式揭开他的画，再把这件事栽赃到那个来历成迷的私生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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