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闻舟从门开

厨房窗明几净，大概是常年请人打扫卫生的缘故，锅碗瓢盆基本都是摆设，好几样东西标籤都没拆，骆闻舟翻开几个柜橱，找到了放调味料的柜，摸袋白糖，又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桶纯净，倒半杯把糖了。

骆闻舟本以为是死过人的房不好手，他才一直没卖，现在看来……

可他上又有某冰冷而的特质，总能让人忘了他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枕」。

费渡没吭声，有气无力地伸手一指厨房。

骆闻舟追过去的时候，费渡已经摸钥匙开了门。

就骆闻舟瞭解，费渡他妈还没死的时候，他也不在这里常住，平时都是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由保姆照顾，每週末回来一次。只有料理他母亲后事的时候，费渡搬回来住过小半年——他父亲总不在，一个孩自己住凶宅，想想都觉得瘆得慌，所以陶然那会时常来看他，直到半年后费渡搬回市区的公寓，明里暗里关心他的人才稍微放了心。

骆闻舟拎着费渡平放在沙发上，起来活动了一自己淤青未散的老腰：「先别死，你这有能吃的东西吗？」

「可能是……低……低血糖……」费渡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伸手握住骆闻舟的膝盖，想撑着站起来，胳膊却是的，挣扎了一又跌了回去。

其实仔细想想，似乎也合理，二十的一个小青年，随便磕碰一能骨裂，还不如镜框结实，肯定是那仗着年轻到天酒地、常年于亚健康状态的人。费渡脸上时常没什么血，有时候和狐朋狗友们鬼混得太疯，还会带上一明显的气血不足，明显是个典型的「肾虚公」。

他若有所思地回看了一沙发上躺着的费渡——这房真的很有凶宅气质，儘装修考究、采光优良，打扫得一尘不染，却总让人觉得森森的，非常适合自杀和闹鬼。

「低血糖？」骆闻舟听了这匪夷所思的解释，当即没好气地开了嘲讽，「占我便宜的时候累着您老了是吧？我也真服了——」

「怎么了？」骆闻舟一抬手抱起他，伸手捧起他的脸，「怎么回事？费渡，跟我说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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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闻舟：「哎，我说你……」

费渡脸上不正常的血似乎已经耗尽了，比平时还要苍白几分，额角微微透着冷汗，手脚轻轻搐似的颤抖停不来。

费渡站起来量颇为修，随便往哪一戳，存在都得人，这会把人抱起来，骆闻舟却觉得完全没有想像中的吃力，薄薄的一层隐约能磕碰到骨，明显是那疏于锻炼的偏瘦质。

骆闻舟走开两步，又转了回来，拎起沙发上的一条毯，往费渡上一扔，转了厨房。

他低闻了闻的味，又翻开了桶上的生产日期，霍然发现这是一个礼拜之前买的，骆闻舟一愣，又悄无声息地拉开了旁边冰箱的柜门。冰箱里有空，有几罐和少量果，一不太丰盛的速品，都还新鲜，基本是一个人在这短暂过夜的储备——费渡是碰巧最近刚好回来过，还是经常过来小住？

正打算端去给费渡喝，骆闻舟又想起了什么，低看了一那先前已经开过盖的桶装，心想：「这玩意放多久了，不会过期了吧？」

玄关铺的是冰冷的大理石板，膝盖毫无缓衝地撞在上面，「通」一声闷响，骆闻舟光听这动静都觉得快瘸了，连忙过去一把将人扶住。

他说着，双手一用力，直接把费渡抱了起来。

他刚一开，就看见方才还张扬跋扈耍氓的费总整个人晃了晃，他的手在门把上，彷佛想撑一，不料打开的门随着他的力往里退开，费渡一个踉跄，直接跪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