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麦克白（八）

「厢式卡车？」陶然衝着骆闻舟的一隻耳朵说，「老骆，白沙河这边是外埠车辆外环的必经之地，来来回回都是大货，到底是查城的还是查城的，绑匪开车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也不知啊，你觉得周怀瑾还在燕城吗？」

郎乔则对着他另一隻耳朵说：「老大，那我是现在把负责人带回局里，还是就地先查他们往来邮件？」

他后面有个胡震宇一脸气急败坏地指着周怀信：「你……你，这都是什么，唉！你也太衝动了！」

旁边杨波从脸一直红到了脖：「我要告你名誉侵/犯！」

骆闻舟：「……」

心灵汤里经常提到一个问题，「为什么人要两隻耳朵一张嘴」，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四隻耳朵也未必够用。

费渡的目光掠过胡震宇，又落到周怀信上。

周怀信梗着脖，大烟鬼似的脸上除了一团的线，忽然还有了一说不清、不明的东西，这让他看起来居然居然有人类了。

「我不关心外面说什么，我也不关心什么……什么哪个市场上市值蒸发多少钱——我不懂那些个东西，胡大哥，我也不想懂，我只知我就我哥这么一个亲人。」周怀信发完了那条公告，嗓音调门反而低了来，他盯着胡震宇的睛。

胡震宇却不知为什么，避开了他的目光。

周怀信半笑不笑地一提嘴角，也不知是刻薄别人还是自嘲：「说句不好听的，有些事，老既然得来，总会有被人挖来的一天，纸里包不住火，你们还真当自己能永垂不朽啊？」

胡震宇想必这辈没从他嘴里见识过「象牙」，一时居然哑无言。

「你们能在十分钟之找到我哥吗？」周怀信的目光扫向周围的警察，「那接着找啊！都他妈盯着我什么？我是老爷亲生的，我还是他的遗产继承人，现在我决定选择让死人牺牲一，所有的事可着活人的来，我没有这个权利吗？」

这话乍一听，居然颇有理。

「只要我哥没事，」周怀信红着圈宣布，「让我发公告说我爸爸是王八都行，人得能屈能伸，这王八我就当了，我爸就算地底有灵，他也知找害他的人、害我们家的人，怪不到我上！」

胡震宇了一脑门汗。

这时，门突然有人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一个声音冷冷地说：「你们家确实是你们哥俩的，可集团不是，那么大一艘船，牵扯多少合作方和小东，啊？老爷在世的时候都不敢说他独断专行，你又算什么，混账东西！」

骆闻舟回过去，只见几个聚在门的周氏员工「呼啦」一散开，一个瘦的老人缓缓走来，他不到一米七，再略微佝偻一，显得更加瘪瘦小，一副邃的法令纹自鼻兵分两路，将三切分，沉甸甸地坠着嘴角，活像这辈就没笑过。

见了来人，胡震宇意识地站直了：「郑老。」

杨波一气，快步走上前去，小太监似的把自己人大的蜷缩起来，以便依偎在那老人边：「郑总，您终于到了。」

周怀信面带冷笑，盯着那老人不说话。

骆闻舟瞭然，这老就是周峻茂的副手，郑凯风。

郑凯风把周家当成自己的地盘，无视满屋的警察，不慌不忙地迈步走了来，四一扫，一看了现场归谁指挥，径直来到了骆闻舟面前，衝他伸一隻手，十分诚恳地开了：「家门不幸，给你们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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