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麦克白 （四）

「为什么是江湖谣言？」

「因为我是不大相信的。」费渡伸了，在地方宽敞的副驾驶上伸了个懒腰，这动作让他那「好学生」的伪装微微了些破绽，一很「费渡」的漫不经心冒来，「要是真有那么个人，周家早就认回来了，反正……」

骆闻舟直觉他后面要说的准不是好话，已经好了打断他的准备。却见费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自行把话音打住了。

郎乔不明所以地追问：「反正什么？」

「反正……周老这个人，持一向比较正，就算早年私德有亏，应该也就那么一次，这几十年他过不少公益，也算是浪回，他夫人已经亡故多年，应该也不会有人再说什么，人无完人，犯过错再回，不是显得更难能可贵吗？」费渡真事儿似的一本正经，对郎乔说，「我相信以周老的个人修养，没必要对自己的过去藏着掖着。」

郎乔听得连连，认为费渡和小黄书上那些无法无天的「霸总裁」真的很不一样，完全堪称当代青年的文明德表率。

骆闻舟略带警告地瞪了费渡一，听了他藏在义正言辞之外的潜台词——他们这帮孙普遍认为个把私生不算事，尤其是混到周峻茂这程度的，别说他夫人早让位了，就算还活着，在她完全依附于这男人的况，也本不了他在外面生了几个孩。

「不过空来风，也未必完全没影，」费渡话音一转，又说，「周怀信关于『车是明目张胆的凶』这话说得很有理，我看要不还是查一查那个肇事司机吧？」

他话音刚落，肖海洋的电话就打了来。

肖海洋被骆闻舟打发去和肇事司机董的同事瞭解董的个人况。

肖海洋不知有没有驾照，这小镜可能不知什么叫剎车，骆闻舟觉得手机信号都被他旋风似的语速撞得「突突」作响：「骆队我已经跟董的同事聊过了，况基本和老邱说的差不多，没什么参考价值，所以我又自作主张地查了他的账、财产、病例和家况，现在报告吗？」

「……镜儿，人已经死了，咱不着急了，来，一气，慢说。」骆闻舟觉自己的耳朵都有了幻听，「这么一会工夫你查了这么多？连董的检报告都翻了？」

肖海洋：「董现居本市，结过婚，老婆死了，家里没老人，他自己鳏居养个女儿，那女孩叫董晓晴，二十四岁，未婚，已经毕业，在一家百货公司当会计。父女俩的账和财产况都没有异常，所有开支基本符合其收与生活平。董平时没有不良嗜好，生活比较朴素，收也还可以，家里有六位数的存款，名还有一房产，最近一年的检报告显示他有『三』，除此以外指标都正常——哦，对了，骆队，我还找到了他女儿工作单位的人，董晓晴的同事证实，她近期没有大笔开销，没男朋友，没有大病，绪也很平稳。」

骆闻舟开了免提，车里三个人全被肖海洋这一番「吃不吐」的功夫震住了。

郎乔喃喃地说：「我的妈，这也太……」

肖海洋茫然地「啊」了一声：「不是要先排除买/凶/杀人的况吗，我思路没错吧？」

骆闻舟伸手虚虚地一郎乔，示意她少废话，跟人家学着，随后又问肖海洋：「照你这么说，他上没有老、没有小，家里没有负担，手也还算宽裕——那他接这时间任务重的活，是偶然一次还是经常？」

肖海洋愣了一：「这……」

「海洋，大货司机疲劳驾驶在业其实很常见，他们这老司机都会睁着迷糊一会，脚不会踩在油门上，」骆闻舟十分有耐心地说，「董开了这么多年车都没过事，既然他最近、心都没有什么波动，为什么偏偏今天了这事故？要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买/凶/杀人，你用『穷举法』挨个排除自己想像得到的况，这调查方法是不太严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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