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唔，」骆闻舟看了一手机，陶然和郎乔都还没动静，这烟让警察和嫌犯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他颇为平和地说，「我大概能理解——能说说你帮郭恆调查吴广川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我当时以为她是被吴广川胁迫的。」许文超吐一烟，「我答应了苏筱岚不报警、也不告诉任何人，要不然她就完了。我当时异想天开……小男孩么，总有英雄主义，我想自己摆平吴广川，把苏筱岚救来。在跟踪吴的时候，被那个叔叔发现了，他是偷偷调查，我也是偷偷调查，我们都是我为了自己的人，我看他可怜，再说有一个大人在旁边也比较有安全——但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一刀死吴广川，要是早知，我肯定不会帮他。」

骆闻舟：「为什么？」

「那男的疯了，幸亏我没告诉他苏筱岚了什么，也幸亏当时吴广川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死了，不然那天她也逃不掉。」许文超连着大了两，七窍白烟，看起来有些面孔模糊，「我现在想起来都替她后怕。」

「替她后怕，」骆闻舟用某意味的目光看向他，轻轻重复了一遍，又追问：「吴广川死了以后，你和苏筱岚的关係怎么样？」

许文超沉默半晌，好似觉得领勒脖似的，艰难地仰起来，动了动。

「苏筱岚本不是被胁迫的，她就是自愿的，她天生就是一朵在蔷薇丛里的罂粟，里就带了毒——而她竟然还……还真心诚意地喜那个……」许文超支起一条胳膊，用力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那件事以后，她整个人都枯萎了，只是行尸走，我简直不敢相信。您能想像那无能为力吗？我还要假装不知，攒很久的零用钱，才能从她妈那买一次她的时间。」

「等等」骆闻舟一顿，「苏落盏不会是你女儿吧？」

「不是，」许文超想也不想就一否认，「我从来没碰过苏筱岚，我买了她的时间也只是想陪陪她，不像你想的那样。」

「她那么恶毒，那么变态，可我还她，我阻止不了她，也阻止不了自己……」

被受害人家属们折磨了一整天的刑警听到这里，几乎是忍无可忍，看起来想立刻暴起，把许文超那颗充满文艺的颅捶成掉渣饼，再一次被骆闻舟铁铸似的手在了原地：「老大！」

「我还有几件事没问完，」骆闻舟递给同事一个稍安勿躁的神，「许文超，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帮苏筱岚善后的，在里面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

「苏慧死后，」许文超想了想，嘆了气，「算起来也有十年了，苏慧活着的时候，苏筱岚天天恨不得她死，等她真死了，又觉得孤立无援，她妈原来开的那家棋牌室也要拆迁了。苏筱岚说她不相信别人，只能求助我，我还能怎么办？我对她没有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