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这辆车在离开国后，并没有走太远。

每个被照片记录在册的人都有好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应该是偷拍，然后把其中比较有辨识度的都留了。那男人其他几张照片要么一脸猥琐的陶醉，要么神狰狞扭曲，唯有这一张表少一，多少能看是个人。

这时，郎乔就一脸死狗样地钻了来：「老大，你可回来了，我再也不想安顿受害人家属的事了！我……」

「这个人好像有熟。」费渡蹭了蹭自己的，「熟，但是想不起来，肯定不是公事上认识的，我收名片的时候我会刻意留意对方面特征，事后记在对应名片的后面，省得时间了想不起来尴尬；也肯定不是一起玩过的人，平时一起玩的就那么几个，即使带人来也不会带这……乏善可陈的老男人。我对人脸的程度很一般，一面之缘的人超过一个月通常就不记得了，那应该是近三十天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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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乔听见「抓人」俩字，原地打了一血，一的萎靡一扫而空，二话不说，接过照片就跑了。

「琴师，」费渡突然说，「西岭车场俱乐里，墙上有他的照片，曲桐事那天他正好不在，所以老闆请了个野乐团助兴……对，即使是碰到了偶遇劫匪这百年不遇的事，不熟悉地形的人第一反应也是先撤退，避开事件，而不是『顺手牵羊』。」

他说到这里，突然没了声音。

骆闻舟就着一样的速溶咖啡，非常新鲜地听着费渡拆解自己的记忆——他对自己的瞭解就像宅男对电脑置一样如数家珍，确而客观，虽然不见得每件事都记得，但是所有的行为模式都有迹可循。

「二十多年的，上百个失踪女孩，虽说加他们的『会员』标准可能比较苛刻吧，但五个嫌疑犯的数量是不是有少？」费渡轻轻一弹手里的照片，「而且这些看起来都新，应该只是近几年的……」

「怪不得那天各路的监控都没能拍到他，既然是『会员』制，这些人之间肯定会有相互介绍的关係，其他四个也能顺藤摸瓜，主谋不肯招，这些小鬼还审不来么？」骆闻舟转向郎乔，「安顿家属你不去，抓人行吗？」

骆闻舟对她竖起一手指。

车轨迹！」

费渡觉视网的胃都疼了起来，彷佛自己的睛喝了一大冰凉的香油，他赶移开视线，专注地盯着他们从骨灰盒里翻来的照片。

骆闻舟夹起卷宗，一脚踹醒了一个窝在办公室里打盹的同事

「定位这面墙上的所有照片的拍摄地，我们走！」

骆闻舟略带疑问地看了他一，费渡隔着一块镜布，小心地起了其中一张照片——那是个仰着的男人，看着颇为斯文，四十来岁，得还算周正。

「一些自然村……海滨疗养院、农家乐、油画村。」

「他离开国时，附近都有什么？」

滨海？

「陶副队，这车没装gps和行车记录仪，只能看路网监控——曲桐家里收到录音的前一天，这辆车从南机场速过城，随后拐燕港速，两个小时后速上国，又半个小时，从国上驶，拐到了监控范围之外，第二天原路返回，全程没有过加油站。」

陶然他们城，骆闻舟和费渡城。

夕又开始沉，暑气依然蒸得人睁不开，燕城市局总算消停了一，骆闻舟回来的时候，信息登记工作已经基本完成，让家属们回家等消息，少数人或是住得远无家可回，或是纯粹的不甘心，依然在市局里徘徊，值班员和刑侦队只好安排他们先去堂吃饭。

陶然凑近客厅的照片墙，其中一张照片拍得正好是夕波浪衝刷海礁的抓拍。

他好像时常把自己的大脑扒开，把其中每一个念都掰开碎地仔细研究过才行。

骆闻舟拧开一瓶矿泉，又从郎乔办公桌上顺走了两袋速溶咖啡，对着瓶倒瓶里，用力使劲摇了几，速溶咖啡心不甘不愿地在凉里将未，泡了猎奇的颜和更加猎奇的味，然后他在费渡震惊的目光一喝了小半瓶：「看什么，我又没喝。」

这片刻工夫，费渡已经飞快地把整个月的行程回忆了一遍——中年男，腕上一块有闷的中檔瑞士表，有一定经济实力，理说不大会现在胡闹的富二代小青年们扎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