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一盒新烟的包装，从桌上推了过去，丢给骆闻舟：「光荣而艰的任务给自己留着，你这个作风保持得不错。」

骆闻舟：「要是我去，多挨顿挤兑，他们俩，不好能直接让人打来——当然了，挨完挤兑能不能查结果来，就得借您老的面了。

「当年那群老哥们儿，走的走、没的没，有始有终了一辈的，大分也都退休了，现在老张也调走了。」陆局说着，莫名有惆怅，「就剩我一个，带着你们这帮猴崽，也没几年了。」

「退休还不好？」骆闻舟衝他一笑，「我梦都想退休，每天睡到自然醒，想上哪玩上哪玩，月领工资，天天带着老伴儿环游世界，门坐地铁，那帮孙们都得给我让座。」

陆有良是十分有心想栽培他的，虽然骆闻舟有太年轻，但好在他老人家也不是上要退，剩几年，苗助一，也未必不能成才，听了这番烂泥扶不上墙的言论，陆局气不打一来，而又想起了骆公上那登不得大雅之堂的传闻，越发糟心，指着骆闻舟说：「你连『少伴儿』都没有，闭嘴，再不说人话就给老去。」

骆闻舟叼了烟，夹起旧卷宗，从善如地准备，走到门的时候，陆局却又叫住了他。

「这桩案你有没有大致的想法？」

骆闻舟一手扶在会议室门把手上，脚步一顿：「当年有两个问题没有解决，第一，失踪女孩的尸都去哪了，第二，吴广川给受害人家里打电话的动机，我跟人聊过这桩案，有个朋友说，听起来不是凶手冲孩，而是冲大人——这实在不像是恋/童癖的一般心理特征……另外，我总觉得两起案虽然有联繫，但未必会是一个人的。」

「怎么说？」

骆闻舟：「打电话和亲自跑到受害人家里是两回事，一个是躲在幕后，一个是忍不住亲自登台，后者的风险要大得多，犯人也要嚣张得多，不单只是郎乔说的反侦察。」

整个燕城就像一条河，数十年的排污治理，已经基本能一看到河底的泥沙，似乎一目瞭然，清澈而安全，可是总有湍急，总有暗。

失踪女孩曲桐生还的几率越来越渺茫，而对于她无数的同龄人来说，这只是个普通的暑假，被乏善可陈的补课班与兴趣班填满，伴随着病恹恹的蝉鸣声，等待着昏昏睡的青期。

晨晨背着画夹，在少年后门的公车站附近等着迟到的家，无聊地拿平板电脑来玩，突然，一影挡在她面前，晨晨抬起，看见一个驼背的老盲人来到了她附近，有意无意地把脸转向她。

晨晨莫名觉得有不安，想起了那天请她吃泡芙的大哥哥说过的话，连忙小心地往旁边移动了几步，靠近附近等公的人群，同时暗暗留意着对方。

正好，公车站了，方才拥挤排队的人们纷纷上了车，站牌附近然一空，只剩她和那老「盲人」。

突然，老盲人敲打着地面，迈开步向她走了过来。晨晨一瞬间汗倒竖，转往少年里跑去，在拐角一不小心撞到了人，对方「哎呀」一声，怀里抱着的东西掉了一地。

那是个看起来比她稍微大一些的女孩，穿着碎裙、竖着一对羊角辫。

晨晨赶歉：「对、对不起。」

女孩看了她一，倒没生气，一边蹲来捡回自己的书本，一边问：「你跑什么？」

晨晨赶帮忙：「那边有个奇怪的人，我有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