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陶然直接把费渡领了自己办公室，掏几张相片，单刀直地指着上面那条银灰的条纹领带：「这领带你见过吗？」

「我没想到你会为了张东来生气，我以为……」 陶然颇有些意外，斟酌了一措辞，「你跟他没好到那份上？我看你先前好像都不大上心。」

何母裂的嘴颤了颤，几不可闻地说：「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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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渡迟疑了一，伸手接过照片，仔细看了一会：「这个牌他确实有一条，没记错的话是张婷送的，因为这风格一看就不像张东来的品味，他一般也就是在他爸公司里混日的时候一，有一次被别人看见，还给嘲笑了很久，不过老张这人虽然不靠谱，还疼张婷的，天天抱怨也一直没舍得扔——这条领带有什么问题？」

何母一一睁大了睛。

「这条领带是从张东来车里的座椅隙中发现的，有他的指纹，疑似凶，」陶然压低声音说，「现在你帮我们几件事——五月二十号晚上在承光公馆，这条领带有没有在张东来上？」

电话那边传来「沙沙」的杂音，随后，一个怪异的声音传来：「你看见那个律师了吗？他本来是收钱帮那些少爷们说话的，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才半夜来举报，现在警察已经明确知了谁是凶手。他们现在肯定很忙吧？证据确凿，可是不好掩盖——现在你愿意相信我了吗？」

接起来：「喂？」

「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些人未免把事得太绝，」费渡偏过来衝他一笑，看似温和又平静，然后说漏了嘴，「给我一杯咖啡味的香油提提神。」

「那就不知了，」费渡轻轻一皱眉，随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领带上只有张东来一个人的指纹吗？」

旁边骆闻舟却了：「对——你送来的

那古怪的声音问：「你好准备了吗？」

陶然：「……」

及至费渡皱着眉，一脸苦大仇地把一杯速溶咖啡了，他才缓缓呵一气来：「你们释放张东来的时候说证据不足，其实那时候已经有他没有嫌疑的证据了，是吗？」

陶然一愣。

骆闻舟冷旁观，发现这小真是锐，就是可惜，不往正经地方使：「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是帮你的人，」那个古怪的声音说，「外面的事太复杂，你本就不懂。他们对你好，是怕你去说，因为凶手是有来的，他们不敢抓。」

从陶然给他打电话、询问张东来的不在场证明开始，费渡一直表现了局外人的漠不关心，即便后来陪张婷两次来市局，也只是纯粹的陪、纯粹的走过场，是一副彻彻尾的「酒朋友」样。

他并没有急扯白脸地替张东来分辨过，甚至没有主动问过他们到底查的怎么样了、张东来的嫌疑有没有彻底洗清。

「没生气」的费总面坦然，全然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陶然又问：「二十号那天是工作日，他有没有可能是白天过，晚上摘来放在车里或是兜里？」

他说话慢条斯理，语气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陶然却莫名觉到了他隐晦的火气。

费渡一愣，脸上闹着玩的笑意倏地散了大半：「什么意思？」

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好似在角眉梢的笑意一同凝固起来，继而缓缓地开说：「张东来不可能是凶手，如果领带上只有他一个人的指纹，说明凶手拿到这条领带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了要栽赃嫁祸，不是偷的还是捡的。」

陶然：「张东来有吗？」

「没有，」费渡说，「监控录像里应该拍到了。」

费渡扫了一：「烂大街款，人手一条。」

陶然神微闪，费渡已经察言观地知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