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查来他妈妈确实是自杀的，闻舟亲自去跟他说的，但他不信……从那以后他们俩就有不对付。」说话间，陶然已经走到了分局门，「你应该看来了，他们家比较殷实，他父亲是个事业型的人，常年在外地差，家里事都是隔了好几天才赶回来的。费渡小时候有孤僻，换了几个保姆都不去，平时就自己在死过人的大房里待着，这是我们俩经手过的第一个正经案，意义不同，都念念不忘，有时候看那孩没人实在可怜，逢年过节我就把他接过来住几天。那段时间他跟我们接的比较多，久而久之，我们发现这孩有特殊的天赋。」

郎乔心里有罗了一座山的好奇，等骆闻舟一走，她三步并两步地赶上陶然：「陶副，昨天那小帅哥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骆老大说不让他接案？」

陶然：「当然不方便让他接，他又不是警察。」

郎乔：「对什么？」

陶然：「这不是我的看法。」

郎乔连忙伸手指撑住了角和额。

「我知，昨天是意外。」陶然简短地截断了这个话，话音一转，又问，「你觉得这个思路怎么样？」

「一个大姑娘，别这么不要脸。」骆闻舟脸上的笑容一纵而逝，又说，「那个小伟，要不然是凶手，要不然就是缺心。我个人倾向于后者，因为如果是我杀了人，事后肯定会想一合合理的说辞，哪怕说自己『在家看电视什么都没听见』，也比给警察讲鬼故事。现场到目前为止，没有检查凶手的一痕迹，这个人胆大心细、冷静残忍，有明显的反侦察意识，我不相信他能这么智障。」

郎乔立刻注意到，他用的字是「犯罪」，而不是「推理」或是「调查」什么的，然而不等她追问，陶然已经打住了话音，衝她挥了挥手，步履匆匆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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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嘆了气，转看着她，郎乔用力睁大了一双本来就很有存在的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陶然顿了一，轻声说：「犯罪。」

郎乔叉着腰瞥着王洪亮的背影：「我听说那老东西的举报信都攒了一鞋盒了，他怎么还这么拽。」

那天傍晚正好要抓一伙到窜的抢劫犯，多地联动，市局、各区分局乃至于派所的人手都给调走了，只有骆闻舟和陶然两个被前辈们视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青年值班。

郎乔不依不饶：「那老大后面一听说是他的意见，为什么又立？那人是柯南吗？」

赖话，哼哼了一声，转走了。

「可以，试试从那双鞋开始排查，」骆闻舟拍板，「陶然继续去跟这案，郎乔，你盯着小伟那边的专案组，小伟上疑还不少，看他还知什么，另外防着王洪亮手人的小手段，我去给你们镇压那王胖，有什么需要随时电话联繫——走吧，帅哥女们，今天加班，没加班费。」

陶然：「眨皱纹了。」

那时候骆闻舟和陶然都才刚毕业，全是嘴上没、办事不牢的小青年。尤其骆闻舟，弟，年轻的时候非常骄纵，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自认为才华横溢，世界第一——第二是那个叫福尔斯的英国佬。

郎乔一愣。

「110接来，说我们辖区里有个小孩报案，週末放学回家，在家里发现了他母亲的尸。那孩就是费渡，当时还在念中学。」

骆闻舟叼起一烟，瞥了她一：「万一这次没能把他去，你不怕他将来爬到你上，给你小鞋穿？」

陶然顿了顿，简单地说：「费渡是以前我跟闻舟一起理的一起案件的……报案人，那是七年前的事了。」

「哈！」郎乔白一翻，「大不了不了，以后靠脸吃饭。」

他每天都觉得自己不是去上班，而是去拯救银河系的，办事极不靠谱，刚开始在基层实习，随便让他调节个社区矛盾，他都能给调节成一场战斗。

骆闻舟听了，「唔」了一声，迟疑着说：「你是说他的鞋是借的？这看法倒是……」

「我也觉得不是。」陶然三言两语把天晚上费渡在车上说的话复述了一遍，「这么看来，还是应该从何忠义的私人关係查起，比如那手机到底是谁送的，我觉得或许可以问问那个借他鞋的人。」

骆闻舟先是一愣，随后竟然好似与陶然心有灵犀，瞬间明白了这话的，他眉倏地一皱：「费渡？我跟你说过，最好不要让他接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