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儿，跟「技术指导」没什么关係，他们主要任务是回分局办公室坐着喝茶，随时监控工作度，等着抓王洪亮的小辫。

陶然却小声对骆闻舟说：「儿，你们去吧，我还是想跟他们一起在附近转转。」

陶然名字文静，人得也眉目清秀，从来没跟谁红过脸，也从来不说话，对待同志和敌人都是一样的风化雨，看起来非常好说话，但骆闻舟从刚毕业工作就一直跟他搭檔，实在太瞭解他。

陶然上有与时代格格不的较真和执拗，其他事他都不太关心，反正天塌来有骆闻舟着，但案上，只要有一疑，他都要死追到底——别是不是他负责的。

骆闻舟：「死者被人从后面打，如果真是抢劫，犯不上再回来把人勒死，私人恩怨的可能很大，王洪亮的基本判断没错——你有什么问题？」

尸已经被装裹尸袋，被法医抬走了，陶然轻声说：「是鞋——这里没人打扫，一不留神就会踩一脚泥，但是我刚才扒开裹尸袋看了一尸，那孩的鞋很净。」

骆闻舟轻轻一挑眉。

「当然，也可能是死者住在附近，对环境比较熟悉。」陶然说，「但我还是觉得分局那小镜说得对，不能排除这里不是第一现场的可能。另外贴在死者上的那张纸也很奇怪，闻舟，万一这事没那么简单，我怕王局急着草草盖过去，不肯好好查。」

「这还用怕吗，」骆闻舟嘆了气，「他明摆着就是想草草盖过去。」

只要有个大的怀疑对象，王洪亮立刻就可以盖公章对外发声明，说这是一起疑似因为私人恩怨引起的案件，不是什么网上危言耸听的「扼杀手」，没有噱，过不了几天人们就无聊地忘了，等风一过，他们又可以说「市区分局为我市成功举办某某盛会了突贡献」。

至于案，找几个跑的小刑警慢慢查，查来就抓，查不来压着，压来压去，不好最后要不了了之。

王洪亮办事就是这个风格，要不然张局也不会专门整他。

陶然说：「不因为什么，一个孩大老远到咱们这来，客死异乡，咱们得给人家一个代。」

骆闻舟一偏，盯着他的睛看了两秒。

陶然赶又补充了一句：「我就是不放心跟去看看，保证不节外生枝。」

骆闻舟一笑：「反正这么多年你节外生来的枝都是我兜着，也没见你以相许。」

陶然不以为意，笑骂了一句：「去你的。」

他说完抬要走，骆闻舟却叫住了他：「等等，早晨给你送的是费渡吧？」

陶然不怎么在意地说：「除了他还能有谁？」

骆闻舟双手在兜里，看了一自己的脚尖，好像低找了找话：「我要是跟你说『离那小远』，是不是有狗拿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