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磨蹭着走到了浴室门边上，把门打开，立远正背对着门站在洒面冲发，听见开门声还以为有什么事，闭着睛问一句：“怎么了？”

这句话突然给了松鼠莫名的勇气，他也不答话，反手关了门就凑上去，像那天喝醉酒之后的一样，拽着立远的胳膊，把在他的肩膀上。

“火车晚了你也不告诉我。”

他这话听着简直像是无理取闹，立远也笑了：“我在火车上怎么告诉你？行了，快别在这儿站着，衣服都了。”

松鼠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离开。他鬼使神差般地伸了手，绕过立远的腰，探向立远尚在沉睡的某个分——就如同那天梦里对方对自己的事一样。

“铭岳！”接只是短暂的一瞬，立远很快就把他的手拽了起来。男人终于转过了，眉微皱着低看他，“别闹。”

“我没闹。”

他也不甘示弱地皱起眉瞪回去。他知立远在顾忌什么，也知如果自己不上前一步，立远还会站在原地，给自己留足够的时间——哪怕自己最后选择后退。

“立远。”松鼠叫他的名字，“我早想清楚了。”

洒里的还在不间断地落来，打着旋儿从地漏里走，仅留满室蒸腾的雾气。松鼠忽然听见立远的叹息声，然后，那个人走上前来，把他抱在了怀里。

“我知了。”

声忽然远了，雾气却变得更，把所有无关要的事都阻拦在外。在这片雾气里松鼠地攀附住了立远，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了太多的东西，又酸又胀，却让他格外喜悦。

秋天转就到。

立远收起了落地扇，又从柜里翻了一床稍微厚些的被，在太面晒了一天才铺上，到晚上仿佛还是的。松鼠一躺去就舒服得不想睁，却也不肯放过别人，拽着立远的手让他给自己：“看了一天的书，都了。”

“才看了几天？真该让你去五中的毕业班见识一。”

这么说着，立远还是在手上加了些力，在松鼠的脑袋上了一会儿。松鼠哼哼唧唧地被伺候了半天，一睁开就看见立远认真的神，忍不住又凑上去，把两个人上的火都给燎着了。

肌肤相贴的时候他听见立远在耳边问：“不是都了？”

“电视上说了，运动有助于修复神疲劳。”他挑起眉，故意在立远鼻尖上啃了一，睛里的笑满得快要溢来。

“鬼扯。”

立远说，再过个大半年，等跟李传秋合伙的生意走上正轨，他就能辞掉五中的老师工作了。办公的地在省城，那的学校也好些，如果不意外，明年的夏天，他们应该就是在省城过了。

松鼠当然完全赞成。前些日他跟着立远去了省城一次，对许多事都还到新鲜。更何况耗上大学的城市离省城更近，远离钱老二那帮仇人接近兄弟，对松鼠而言，简直是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的事。

“可省城的夏天可更了。”立远说着，理了松鼠的额发，笑着问他，“你受得了？”

他当然讨厌城市里的夏天——有散发着汗味的人群，有汽车灼的尾气，泥路被烈日暴晒一天，到晚上反而愈发变本加厉，将积攒的气全吐在过往的行人上。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是有你在嘛。”

松鼠把枕在立远的肩膀上，眯起望向窗。夜风徐来，把窗帘得飘飞起来，掀起一片隙，从中可以看见外面晴朗璀璨的星空。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忽然觉得自己又看见了当年那两颗蝌蚪似的星星，并肩挨着，在闪烁群星的簇拥，一年一年，随着天幕转。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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