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医生坐在他边：“你什么病？为什么不回家？”

麦医生不耐烦：“我就不回去咋地吧？我正在思考人生呢。”

许医生笑：“你？思考人生？”

麦医生腾地坐起来：“我要结婚！和女人。”

许医生给他吓一，缓过来之后似笑非笑地打量他：“结婚？和女人？你？”

麦医生怏怏：“不行啊？我今年元旦结婚。咱们医院谁比较合适你说说看？”

许医生一挑眉：“你认真的？”

麦医生嘿了一声：“我怎么不是认真的？”

许医生：“好，先别说人选，我先问问你，你好当人夫人父的准备了没有？今后自在日都没有了，多一个女人时时拽着你，你往前跑不动，又不能往后退。这就是夫妻。你们要吵架，摔东西，吃喝拉撒睡，放打嗝一直到死。半上你老婆要怀，生孩。你要伺候月，忍受她冲你发脾气，防止她产后忧郁症。婴儿生之后你要洗布，照顾婴儿。这些都是你应该的，你要将近三四年的时间晚上睡觉踏实不了——这一切你都有心理准备了么？”

麦医生愣愣地看着许医生。许医生翘起角：“看清现实吧麦医生，你不过就是自私透的家伙，你负担不起一个家。这样说来，你又何必去耽误一个女人的青？”

麦医生意识：“我看那家伙好像也没这么狼狈……”

许医生问：“谁？”

麦医生歪着一副神游天外的样。

许医生叹气：“别人的苦，你知什么。”

他总是一副面无表的样。雷打不惊，波澜不兴。痛也好，苦也好，他从来没表现来。于是别人就会以为他没有觉，他不会痛不会悲伤。

麦医生突然问：“为什么别人的苦，我们就不知呢？”

许医生不再理他。原来这家伙的青期迟到这程度。

麦医生撕一张纸片。十二月三十号。今天。往是三十一号，再往，新的一年。

麦医生实在是没勇气回家，面对那个男人。这往后的事，他觉得自己负担不起。别人的光，嘲笑，不在乎是不可能的。或许还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在俗恶劣的黄笑话里充当主角，说他们是专门男人 的二尾。他会被开除公职，会失业，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完。这个代价……他不能想象。

麦医生趴在桌上。晚上七，医院里冷冷清清。据说今天开始是灯节，街上倒是闹。麦医生趴在桌上，一指轻轻敲着桌面。这是那家伙的习惯动作，不疾不徐，轻轻敲着。把耳朵贴在桌面上，才发现原来这个声音这么大，这么定，一一，像是心。

像是那些总是被忽略的，响了很久的，心底微小的声音。一一，那么定，日复一日。习惯到已经不去注意它——可它一直未停。

他知。他一直一直在对他说，从未放弃。自己却故意当听不见，听不懂，完全忽视掉。

请你，停止吧。

挨到七半，麦医生定决心。他走办公室，走医院，站在路边上招了一辆租。他坐去，告诉司机地址。到了地，他车。一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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