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刚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他笑笑，背转去接手机。

许医生在他后面，看他说话。

麦医生先是喂了一声，然后语调突然，用一让人心惊的莫名其妙的烈语气：“啊，妈啊。您有事儿？您最近好不？”

麦医生家那破事，许医生捕风捉影的也知。麦医生和他母亲不和，傻都能看来。大学的时候一个寝室八个人，只有麦威的家从来没来看过。自己母亲还坐过几天几夜的火车跑来看自己，麦威就缩在一旁看许妈妈从兜里往外掏东西。许妈妈是不知的，许医生却略略尴尬。

“……哟，刘叔叔病啦？那可不得了，得好好治治，这个岁数了，可是说歇菜就歇菜啊！”

略略寂静的大厅麦医生声音显得很突兀。吴院向这个方向看了看。许医生觉得自己似乎是到了一个什么秘密，不好。他转准备离开，后面麦医生一无所觉。

刘叔叔就是那天被麦医生撞见的男人。麦医生还没看到他脸就看到了他那玩意儿，黑乎乎脏兮兮的。麦俊林死了以后姓刘的就光明正大搬到了麦医生家。以后，麦医生就想办法自己住，连门也不了。

电话里麦医生的母亲似乎是有些无奈。刘廷得病了，她本意是让麦医生打打再让刘廷住院。毕竟有个人在怎么也好办事。她没想到即使十多年过去，麦医生还是那样。容不了他，也容不了她。

男人都有恋母结。母亲在男人心中都是圣洁的，碰不得的。麦医生却看到她被一个陌生男人压在床上浪叫。绝妙的讽刺，人就是被这么造来的，然后反过来认为这是羞耻。

她叹气：“小威，你刘叔叔心脏一直不太好，只是想让你先在医院里看看。吴院不是心脑血么……”

麦医生大笑。他全都抖，抖得拿不住手机：“‘我刘叔叔’心脏也不好了？哦哦哦太遗憾了。妈诶，您儿是什么的您又不是不知，我疏通个啊我。人吴院听我调遣？您很幽默啊。这样吧，啥时候‘我刘叔叔’他得病了我指定尽心尽力！真的！”

那边摔了电话。麦医生就是想恶心她，他就见不得她快活。他和她是这世上血缘最亲的人，也是最不相容的人。

吴院走过来，拍了麦威一，蹙着眉：“小威！急诊室里不准喧哗，你跟我来。”

麦俊林要是能活到吴院这个岁数，他们一定很像。带着窄方框金丝镜，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脖上挂着听诊，的袋里着笔式手电筒和钢笔。很少笑，但为人随和。渊博，严谨，一派医学泰斗的风范。

麦医生在吴院的办公室里坐着。吴院把听诊从脖上拿来，笑：“这个东西，就是一个医生的勋章。我在脖上挂了几十年，到现在不挂着就找不到北一样。”

这个东西麦医生也有一副，是他父亲的遗。他这个科室用听诊的几率不，就扔在办公桌里。平时也几乎想不起来要看一看。十几年前的听诊，淡黄胶，质量不是那么好。分氧化，变得，开裂。似乎摸着还发粘。让人心生厌恶。

麦医生也不吭声。

吴院用一次纸杯给他接了杯。指着沙发：“知你心里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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