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后一片织的青篱瓦房。这是柳晨曦最常看的风景。如今柳彦杰一个人站立在窗边遥望那远方红日。

昨夜接到纪牧师发来的电报，所有的箱已经安全到达了宋先生要求的地方，一切都比较顺利。伪装后的数百只箱到达码时，港上没有停泊的日本军舰。纪牧师与他的同伴们在教会的庇护乘坐悬挂国旗的中国渡缓缓驶离了上海。

柳彦杰想杀了刘福，但他是军统的人。刘福一拐拐走红屋时，柳彦杰忍不住想在他的脑门上开个。

后衣橱门里躺着一个致的箱，箱上还挂着那把致的小钥匙。柳彦杰读了他写的信。柳晨曦还在红屋的时候，不是写信就是看信，这些信原来都是留给他的。信上记着每天的日期。

那是柳晨曦的自白。从他回上海的第一天开始的自白。

柳彦杰终于知了那个叫紫苑的女人，日本军官的女儿，柳晨曦曾经的人。柳晨曦结过婚，他瞒着家里人完成他的婚姻。他与紫苑相恋的时候，日本已经侵占了东北三省。柳晨曦知柳家不可能接受一个日本女人。他也不敢提起这场婚姻。柳彦杰想到他曾问柳晨曦是否有过女人，那晚柳晨曦犹豫地说有过，他还嗤笑他是外国回来的少爷。柳彦杰没能懂柳晨曦。他是个传统的男人，只会把第一次留给自己的妻。柳彦杰有些嫉妒那个已经离世的女人。

“当周景提到那件离奇死亡的案件时，我很自责，”柳晨曦在最后一封信中写，“我用我的研究换来柳家的机会，但这是一把双刃剑，它要付沉重的代价。我时常想，也许我错了！我曾对你说‘每个人都有错，只有愚者才执迷不悟’，我就是那个执迷不悟的人。有时我会心中为自己开脱，胜利必定伴随牺牲，只是孰多孰少，值与值不值的问题。”

“彦杰，你读信时或许会在心中怀疑我对你的，因为我对你的接近是抱有任务的目的。是的，起先，我接近你是抱有目的的。当我察觉到你对我有好时，我也曾一度想过要利用这份好。”

“可是人的心是无法控制的。”

“那数个寒冬的夜晚，我受着你的温。你让我到了一温，一我无法说清的觉。你有些坏意的笑，了然于心的智慧，你一步一步的退让，都更让我不知所措，那无法说清的绪也越来越明显。我很害怕，因为我发现自己喜上了这份觉，我知那是错的，却又沉醉其中。除夕夜，我定决心拒绝了你。那时，我已经不是害怕，而是恐惧。我从你的中看到你对我的望，而我也很难再压抑住心因你而泛起的那悸动。但我们是兄弟，是有世俗制约的亲缘，这份亲缘永远也无法隔断，它是我们不能踏的禁地。哪怕我有任务，也不能因为它，去违背常的事。”

“我对你的，并不是因为任务。”

“从东方饭店回到白楼的那天，当我看到那个女人走你房间的时候，我奇的愤怒，到你背叛了我，我想我一定是疯了，我怎么会在你的上找到与紫苑相同的。紫苑是我的妻，而你只是我的弟弟。当你冲我的房间时，我不知是兴奋还是惧怕。你想用蛮力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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