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激才能令柳晨曦此刻躁动苦涩的心恢复平静。

一小时前，柳晨曦将伊藤健一引在丁香园右侧的副馆，搬走了寄放在仓库里的两百一十五个箱。走在满是大香樟树的丁香园里，柳晨曦的心无以名状。那蛟龙环绕的青碧墙瓦，山石簇拥地亭台楼阁，中清澈如镜的一泓净，那曾经让柳晨曦喜的木兰从军中的一切，都无法映他决绝的双中。是啊，决绝。伊藤健一从不放过任何一次审视他的机会，他站在自己边，无时无刻不在监视他。

当日本宪兵从仓库里搬箱，柳晨曦冷静地撬开了其中的一分。字画、瓷，这些中国的文化即将落到日本人的手里，无可挽回。伊藤健一取一幅唐寅山画细细研究。柳晨曦看到了他中透来的满意，只是这满意的神在移到柳晨曦的上时变得有些闪烁与捉摸不定。

船驶了东海，江与海的合只在不经意间，前一秒的江变成后一秒的海，明明一样的东西，却在人的心中改变了。

“柳晨曦，野大佐要见你。”伊藤健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柳晨曦后，边站了一排日本宪兵。

柳晨曦转过，跟随伊藤健一离开甲板。这是一艘日本船，船上都是日本人，柳晨曦到无穷的压抑。东海上起风了。远传来海鸟凄凉的啼鸣。海浪袭来，船剧烈地晃动，柳晨曦抓住一旁的围栏稳住自己。伊藤健一向他伸了手。

“过来！”伊藤健一语气，不容拒绝。

伊藤健一拉住柳晨曦的手臂将他带到边。柳晨曦接近他的时候，伊藤看到了他左手指上的戒指。他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带他船舱。

舱布置有着郁的日本气息。穿过一隔间，最摆了一张形榻榻米，墙上挂了两幅日本艺的彩绘，以及一柄日本刀。柳晨曦不知野大佐是谁，见到端坐在榻榻米后那面相严肃的男人，想起了一年前在七十六号见过的军官。

伊藤健一介绍，野是梅机关的官员，来自陆军省。梅机关是设在虹梅堂里的日本特务机关。在伊藤的示意，柳晨曦向野大佐行了礼。

野大佐见到柳晨曦似乎很兴，他提到去年柳晨曦替他治病的事。柳晨曦落座后，很快有侍女替他倒了茶。

角落几上有两只鸟笼，鸟笼里是是画眉。一只悠闲小憩怡然自得，一只黯淡喙缘染血。画眉雄鸟好斗。这鸟是日本人斗乐用的。柳晨曦不禁心中涌起一阵同，那惜败的画眉固然可怜，战胜的又有何得意，仍逃不这致的牢笼。

野大佐饮了一茶：“柳医生确实有医术，我的手在敷用了你开的药后，况逐渐好转。去年冬天时，已经恢复地与以前一般。我能康复如初，实在是有你的一番功劳。”

日本人虽然开和气，但柳晨曦也不敢怠慢。他连忙说：“野大佐客气了。”

野大佐瞥了一柳晨曦，细小的中掩不住明的神。他说：“时至今日，日本与中国的战争已毫无必要，不少中国人也看清了目前的局势。法国在六月战败后，放弃对中国的民涉，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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