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从远方的黄浦江面上升起。礼拜堂外树木大，虽落了叶，错的枝桠仍是神秘地将礼拜堂包容在圣洁宁静之中。浅红映衬的国际礼拜堂庄严肃穆，院外的镂大铁门关闭着，铁门上挂了两个简洁的十字架。柳彦杰带着柳晨曦走近西面的小铁门，三短三地敲了敲挂在门上的铁锁后，静静地与柳晨曦在门外等候。

很快有人来替他们开了门。

柳晨曦跟柳彦杰后，穿过充满郁宗教气息的拱形廊。这里的天一定很丽，柳晨曦注意到廊上有盘错的藤条，那也许是紫藤。走两旁摆放了不少盆景卉，廊外还有一片草坪，如果不是秋，它必定是绿荫缭绕的。

礼拜堂的大门被缓缓地打开。大而庄重的尖拱廊，一排排整齐的凳，三扇立式弧拱形窗，摆放着庄严古朴的十字架。

礼堂的凳上已经坐了一些年轻人，他们与柳彦杰一样穿着整齐，三三两两地极小声说话。圣坛上有三支没有燃的白蜡烛，一旁还有一排排缀的小蜡烛。礼堂里摆放了不少鲜，凳上装饰着圣洁的白纱。唱诗班的孩们在一旁准备着，他们看起来兴又有些张。

四年前，柳彦杰和林若梅也曾在这里举办过婚礼。在这间偌大的殿堂中，柳彦杰曾与他的妻换了誓言。那时有教会的乐队演奏钢琴曲，有唱诗班的歌声，每条凳上坐满了给予他们祝福的亲属与朋友们。柳晨曦曾坐在其中，见证过他们的誓言。

柳彦杰与他坐在角落的凳上。很快司烛燃了圣坛上的小蜡烛。随着婚礼行曲的响起，

柳晨曦看到一位牧师与新郎走到了圣坛前，他们站在典雅的大堂等待新娘的到来。

“这场婚礼到底有什么特殊？”柳晨曦问。

“你仔细看。”柳彦杰说。

随着穿白婚纱的新娘走礼堂，柳晨曦发现她没有人陪同。渐渐地，他似乎也发现了教堂里并没有新娘与新郎的亲属。所有在礼堂中的人都是像柳彦杰一样的教徒。

“新郎原本是个中国军官，”柳彦杰靠近柳晨曦说，“而那个漂亮的新娘，是日本人。两家人都不接受他们的结合。今天参加婚礼的都是友。”

“我明白，”柳晨曦沉痛地说，“中国人和日本人结合，是一场得不到祝福的婚姻。”

牧师替他们燃了圣坛上左右两支白蜡烛。

牧师的宣召在柳晨曦听来就像海关的钟声，沉重、庄严、悠远。“在这个特别的时刻，我将见证你们在上帝面前，在神圣婚约中，结合成为一。” 柳晨曦好像想到了过去的事。

圣坛前，牧师慎重地向他们询问彼此的诺言。

“羡慕吗？”柳彦杰问。

“你是说结婚？”

“你不想吗？”

“有想。”

“我也想。”柳彦杰挨近他耳边小声地说。

“这永远不可能。”柳晨曦说。

“或许不可能。或许哪天就可能了。世界是会变的。人的信念也会变。”柳彦杰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特别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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