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药睡得昏昏沉沉，傅云书却辗转反侧，今早凌晨才歇，虽然寇兄特意嘱咐过莫要多思多想，可睛一闭，脑里反反复复还是来回转悠着这桩案，天将明时才有睡意，醒来就火急火燎地冲去揪了个人问：“孔醒了没？”

那人被吓了一大，半晌才结结地说：“回……回大人的话，那孔大少爷还……还躺着呢。”

傅云书并不气馁，带着一帮人去孔的房里盯着，直到晌午将近，屋的咕噜声一阵响过一阵，孔这才睁开了睛，傅云书大喜，还没待人清醒，便手一挥，：“把人带走，升堂！”

衙役低沉地吼过“威武”之后，傅云书一拍惊堂木，看着跪在堂，一脸木然的孔，问：“堂所跪何人？”

孔前蒙着的仍是那梦魇一般的猩红，脑海中恍惚一片，傅云书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飘渺许久才落在耳畔，他怔愣着：“……孔。”

傅云书问：“你可还记得你边的小厮，沈珏？”

听到这个名字，孔耳边似乎“嗡”了一声，沉积脑海多年的记忆像是被风拂起的尘埃，飘飘摇摇地浮到半空，落在日光之。孔忽地想起他与沈珏的初见，衣衫褴褛、满脸脏污的少年赤着脚在街上狂奔，撞开了一路的行人，最终摔倒在自己的车前，他不耐地掀开车帘，却对上一双清澈如溪的眸，立时一怔，沈珏小心翼翼地伸手，似是犹豫了很久，终于定决定，一把抓住他华的衣衫摆，哀求：“求求公，救救我。”

这好似已是几年前的事了，回忆起来，却又如昨日般清晰，但是他后来又回了沈珏一句什么，却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

到底是过去了。

角无意识地勾了勾，孔低声：“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记得便好。”傅云书：“五月初五当晚，有目击者在葬岗看见有人埋尸，而后发现那被埋之人正是沈珏。他既然是你的贴小厮，那么孔，本县问你，你最后一次见沈珏，是何时？”

孔淡淡地：“五月初五晚。”

傅云书抿了嘴，沉默片刻后，：“本县记得你上次说过，知他沈珏是何时遇害的？”

孔：“是。”

傅云书说：“也知他为何人所害？”

孔：“是。”说完，他缓缓地一咧嘴，抬起睛望着傅云书，似是想佯装无谓地笑一笑，但话音不过刚落，中便雾氤氲，顷刻间落滂沱大雨，两行泪顺着脸颊淌至，滴落在冰凉的地面上。他分明是在哭，角却依然弯弯，生拗些许笑意，平静地说：“他遇害时，正在我的床上……而我拿着一条系带，缠在了他的脖上。”

“是我杀了沈珏。”

寇落苼与傅云书俱是一哽，他们虽早已心中有数，但却未曾想到孔会如此快地承认，傅云书一时怔愣，不敢置信地望着孔，寇落苼问：“你为何要杀沈珏？”

孔：“我厌弃他了。”

寇落苼一挑眉，质疑地问：“只因如此？”

“本来嘛，毕竟恩一场，也没必要此毒手，打发了就是，可谁让他那么黏人，赶都赶不走，我一气之，就动了手。”孔漫不经心地说着，边依然带笑，中的泪却好似绝了堤的河，滔滔不尽，他伸手抹了一把，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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