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他去书房习字。

他也还不能坐，只能站着。

他向着书案俯，悬腕执笔，背脊微微压去，但仍旧显得整个人有一之意，单从外表看，已看不他有伤在，衣袍其实掩盖着那么狰狞的伤疤。

霜娘私心里有替他不平，也觉得有亏，这么场实打实的活罪，只刷了些虚名——这虚名清文官更需要，对武官的加成有限，周连营要是想兑换成实际利益，得等到太上位才行，皇帝这么好，可是有得等了。

——这些想法只在她心里转着，一个字都没说来过，她又帮不上忙，白说这些话，徒引得人心郁结。

此刻她立在旁边，磨墨是顺便，主要任务是监工，见他写了有四张纸，就不肯再叫他写了，他去歇一会。“久站不妥，你歇一歇再写罢。”

周连营自觉还能支撑一会，霜娘恐吓他：“你不好好养着，伤愈合不全，小心变成雨打沙坑。”

“……”周连营笔一歪，一个顿顿成了一墨痕。

他难得如此不镇定，实在那形容听着杀伤力太，真亏她想得来。哭笑不得地放笔，：“好罢，听你的。”

霜娘恐吓成功，满意地把纸笔简单收拾了一，推着他去。

刚到堂屋，叠翠打外面掀了厚厚的帘栊迈来，搓着手，一说话哈白气来，先向周连营行了礼，而后向霜娘：“，太太那边来人，叫打扮齐整了，速到正院去一趟。”

霜娘奇：“太太找我什么事？”这些时日以来她唯一的差事就是照顾伤患，安氏连请安都免了她的，更不会有别事差遣她。

叠翠：“那小丫没说，撂话就跑了，急匆匆的。”

金盏在旁听说，忙去里面捧了件莲青羽纱缎斗篷，又寻了沙棠屐来。霜娘在她的帮助一一穿好，和周连营：“不知太太寻我什么，我去看一看。”

周连营靠着夹站着，一：“你只去，应该是好事。”

叠翠打着帘栊，霜娘一只脚将要迈门槛，又缩回来，扭过来：“你怎么知？是什么事？”他天天呆在院里，举止都不背着她，照理说，不该有他知她却不知的事啊。

“我猜的。”周连营笑，“但不一定准，还是不说了。你去罢，去了自然知了。”

他还卖起关来了，霜娘怕耽搁时间，来不及再追问，只得满心疑惑地抱着手炉去了。

雪后的空气扑面而来，有格外的清寒之。一路都有仆妇在扫雪，但侯府太大，有的地段还没来得及扫清，木屐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离着正院还有一段距离时，便见院门外堆着两个大大的雪堆，两个小丫守着，互扔雪球玩耍，见到霜娘来，一齐停了手，一个笑迎上来，声音脆亮地：“就等着六来了。”另一个跑去通报。

及到走近，两扇院门大开，院里的雪已经扫净，霜娘走到阶正要去，安氏已先自房里来，上打量霜娘一，一：“走罢，去荣英堂。”

听了这地，霜娘更为一雾，荣英堂在前院，专为有份贵重的男客临门时才在此相待。

好在不用她发问，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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