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床上，面前摆着一卷，这是西晋时的志怪集，亦讲山川地理等。

他有些心神不宁，那书摆在前，久久没有翻过一页。

霜娘知今天是大朝，他惦记着太习政的事，便不去烦扰他。

见太好，小声叫人把过冬要铺盖的大被褥等抱去晒，令人把脚步都放轻盈些。

一时去外逛了一会玩的小丫跑回来分享八卦，说是太太一早了令，把苏姨娘禁足了，接来的一个月都不许她院门，而且冬日的份例也减半。

霜娘听了，并不觉意外。周三太太不能白撞一回，虽然周侯爷当时已经表了态，但正经来说苏氏应该是归安氏这个正房主母的，自己房的妾冲撞了妯娌，安氏不知便罢了，知了必然要给个待。

不过说是两个罚，事实上真正能约束着苏姨娘的应该只有第一条——份例不份例的，苏姨娘才不指着这个过活，这里缺了，和周侯爷哭诉一，周侯爷自然私自掏腰包给她补回来。

霜娘其实并不关心苏姨娘怎样，听过便罢了，怕小丫闲不住叽叽喳喳的，索还打发她去耍去了。

又过一时针线房里来了人，一行人抱了好几个大包裹，里面是六房这一季的份例衣裳。

依惯例，先送来的只是霜娘和周连营两个人的，底丫们的要晚一些，再过个七八天才会发来。

霜娘令丫们接了包裹，抓了两把钱去赏了，打发走了来人。

她原想把衣裳拿卧房去看，周连营却不知怎么有了兴趣，把书卷拂开一边，：“拿来我也看看。”

他说着自己往炕里挪了挪，腾地方来。

金盏便挨个从丫手里接过包裹来，打开来放到炕边。

周连营说要看衣裳，他对自己的却没多大兴趣，随便看了就让收走了，却很有兴致翻霜娘的那份。

冬衣厚重，或是夹棉，或是大，更有雪天穿的雪褂，霜白黛绿蓝灰，还是一的冷调。夏秋穿这些颜也罢了，虽然单调，也还清些，冬衣上这些就难免让人觉得沉重了，且还显得有老气。

第二个包裹最上面摆的是一件石青枝刻丝银鼠褂，周连营把展开看了看，：“这样倒不错，等过了年，让针线房给你照这样重一件桃红的。”

说着，仰起来打量霜娘一圈：“你穿红的应该好看。”

他说的颜距离霜娘足有三四年了，她意识便：“我不能穿——”

周连营嘴角微微挑起：“至多过完元宵，然后就可以穿了。”

……周三老爷是四月里去世的，这么一算的话，好像还真是？

上回他玩笑着提过一次，但霜娘的孝守得太久，一孝连着一孝，习惯之后，潜意识里总觉得这日似乎还要过上很久，孝这事离她也很远，都没想到日过着过着，不知不觉也就快到了。

“好了，都看过了，没什么差错，送到里面去归置起来罢。”霜娘转过，无视掉脸上攀升起的度，若无其事状吩咐金盏。

霜娘很知他的醉翁之意在哪，才不是单纯在说衣服，当着丫学不来他这话里藏话，只好直接装傻了。

周连营逗了她两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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