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孩的几率各在五五之数，如果他家就是选了留孩呢？孩留，你又不准备走，你叫人家的什么选择？你威胁了人家又兑现不后果，侥幸没被拆穿就罢了，一旦被拆穿了，以后谁会把你说的话当回事？你在许家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哪里会被拆穿了，”周兰嘀咕，“我就不信他家会选孽不选我，要选了留那孽来，以后哪里找得到什么好人家的女儿愿意去当后娘。”

“再想找个和你一般门第一般的，确实找不到。”周连恭先肯定了一句，周兰还没来得及兴，他已接着，“但是许家本来就没打算找太的贵女，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成襄侯夫人的第一选择是那边府里的三姑娘？以后续娶，比照这个条件再降低一二档，你觉得许家会不会愿意？”

周兰的心里不受控制地冒肯定的答案，但还是想挣扎一：“那也不该是五五分吧，他家欺负欺负我罢了，难还真敢断婚，那不是同我们家翻脸了？我觉得他家不至于这么傻，为了个孽付这么大代价。”

“正因为考虑到这个因素，所以比例才能开到对半。”

周兰愣了一，反应过来：“三哥你的意思是，我还不如那个孽？你——气死我了，我不要你帮忙了，你走，你走！”

周连恭站着没动，冷声：“你这么大人了，莫非连常识都没有，不明白三代单传是什么意思？这意味着他家三代皆只有一独苗，没有兄弟旁支，三服之连个同脉的亲人都寻不了。你不肯要那孩，那你可能赌誓，以后必定能给他家再生个儿来？”

周兰叫：“我当然能！”

霜娘见到周连恭垂在侧的手握起，又忍不住同起他了。这看着不是个脾气太好的人，要是平常遇上这状况可能早拂袖而去了吧，偏偏槌的是亲妹妹，只能忍着。

“你拿什么保证？”周连恭的这句话近乎是从牙里挤来的。

周兰还自我觉良好：“这要什么保证，我才新婚，又一向好，这不过是迟早的事——”她跟兄说这个到底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低了，“你们才奇怪，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因为，”周连恭只说了两个字，忽然顿住了，不再往说。

他说的字少，但语调里传达的意思很复杂，以至于霜娘很容易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语：因为你没问题，不表示许家那货没问题呀，已经三代单传了，不可能这三代中所有的妻妾都生育艰难，问题没有在女人上，那就只能是男人了。

虽然在这时候的大众认知里，生不孩一定是女人的错，受谴责受压力的一定是女人，但其实私底，人并不是都那么傻，找一个女人嗣艰难，找两个找三个找四个还是艰难，那么这就是个简单的逻辑推理问题了。脑清楚能想明白的大有人在，只不过很少有人宣之于而已，把事怪到更受压迫的一方上，总是容易一不是吗？

霜娘也明白他为什么不往说了，因为以周兰的个，肯定是藏不住话的，而她已经嫁人家里去了，覆难收，没有退路的况，这件事对她来说不知要比知好。

周兰还呢：“因为什么？你怎么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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