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你别嫌少，替你置办了这些个已经快把家里掏空了，没法儿，我们小门小的，哪里比得起侯府那样泼天的富贵呢，且谅家里些罢。”

张大娘低看看一路排到院门外的聘礼，再看看那两箱，只觉得开了了，就想要问贺老爷。

恰贺老爷：“什么嫌少不嫌少的，该赔的哪里亏着她了，又不曾叫她空着门。”

听见贺老爷也是这个话音，张大娘要到嘴边的问句吞了回去，不打算多说了。他自家不心疼女儿，要往死里刻薄，她犯不着多嘴，把人迎回去完了礼，才是她跑这一趟的正经差事。

张大娘就：“那请新人拜别尊。”

喜娘扶着霜娘往拜，霜娘着不动。

张大娘一看，胡姨娘大模大样地站在贺老爷边，并没有一要回避的模样，扯了嘴角对她笑：“姨，这不是您该受的礼，还是站开些罢。”

胡姨娘红了脸，立定脚跟不肯动：“大姑娘从小没了亲娘，我虽是个妾，也是一手一脚把她养到这么大的，怎么也好算大半个娘了，怎地就受不得一个礼？”

张大娘笑：“父母尊亲这样的人大事，一丁都错不得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什么大半个小半个的，姨真是个风趣人。”

胡姨娘被嘲笑得没话可回，赌了气犹不肯让，张大娘那般豪门骄仆，哪里把她一个妾放在里，一使，便有两个丫一左一右把胡姨娘挟到一边去了。

霜娘这才拜行礼。

再之后，大红的盖罩来，罩住了霜娘的整个世界，她像个提线木偶，一路由人扶着门，上轿，行路，炮竹声锣鼓声震耳聋地追随了一路，吵得霜娘心突突地个不停，怎么的府，怎么拜的堂，霜娘都浑浑噩噩的，全由着喜娘主，给她块木她就捧着，押着她叫拜她就拜。

直到被送新房，被人扶着坐在了新床上，有了依凭，周遭的环境安静了好多，霜娘的心慢慢镇定来，方从那在梦里的不真实中缓过来。

新房里仍有好些人在，都是些女眷，说话声音不大，用一介于正常音量和耳语之间的声音互相谈着，霜娘看不见，却直觉这些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在她上扫视。霜娘稳稳坐着，并没有什么不安忐忑，都混到这一步了，她还怕什么人看哪？

上忽地一轻，她的盖叫人揭了。

霜娘顺势抬看去。

只见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岁的贵妇人正侧着，把手里的喜秤放回喜盘里，霜娘全没注意到她的穿，目光一被她的半边侧脸牢牢引住了，待这贵妇人搁置好喜秤，人转回来全脸时，霜娘的目光直接粘在她脸上不来了。

天仙啊简直。

这贵妇人生着一张标准的鹅脸，颊若桃，鼻如悬胆，眉似远山，波转动人心魄，对上霜娘的神时，霜娘居然脸红了。

幸亏她涂的米分厚。霜娘心里想，神还是舍不得转开。

贵妇人想来被人惊艳多了，并不以为霜娘失礼，还向她微微一笑，自我介绍：“我是你的大嫂。”

霜娘忙起见礼。

梅氏笑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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