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住。

“……不要动。”北堂戎渡着笑，轻声说着，他的眸里动着近似温柔的颜，认真端详着面前的人，然后一手稳稳持剑，另一只手却伸了过来，抚上了对方的脸，在这一刻，沈韩烟最后的一丝侥幸轰然碎裂，然而他又仿佛想起了过往所有的事，不知为什么，骤然间就放松了，彻底放松，好象再也不必掩饰什么了，就这样赤地将自己的一切都摊开来放在太暴晒，他定定看着面前的北堂戎渡，不知为何，心中就生了一莫名的悲戚，同时又有一如释重负的解脱，他抿着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上一动，睛微睁着，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北堂戎渡，站得笔直，没有半颤抖，眸明亮如昔，面上也没有任何惊慌伤一类的模样，而是一片仿佛平静到了极的麻木，北堂戎渡的手在沈韩烟的脸上轻轻动了片刻，既而忽然就停住了，然后慢慢用力，就好象是正在揭开什么东西。

随着这只手缓缓掀动，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终于被揭了来，面覆盖的那张脸，清雅俊逸之极，淡淡烛火的金黄光芒中，两张过份致的脸孔面对面地相视，近在咫尺，一个俊风，一个温似，眉目之间依稀有血缘联系，如此两两相傍，漂亮得过份了，竟是透了一丝不真实之。两个人都没有动，墙上的影看起来却好象是彼此正互相亲昵地依偎着，过了许久，沈韩烟忽然轻轻开，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了我来的？”

北堂戎渡神宁静无波，握着短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他看着沈韩烟，平声：“……也许是从第一次见面罢，孤看到你，听见你开说话，就知是你。”沈韩烟淡淡苦笑：“我原本以为自己的乔装本事虽然不敢说胜过你，却也鲜有人及了，却竟然被你一就认来了……”北堂戎渡声音无波，：“你的乔装易容之术已不在我之，即使是那李洪月的亲近之人，只怕也是辨认不的，只是……”北堂戎渡顿一顿，忽然微微一笑，：“只是你与孤自幼相伴十三载，同床共枕无数个夜晚，莫说改扮，即使你换了一副，孤还是认得。”

沈韩烟听了这番毫无起伏的话，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有一线意从窝直来，他笑着，凝视着北堂戎渡，：“那么，我只是有一件事不明白，为什么你不揭穿我？为什么任由我东，两个孩的老师？你就不担心，不担心我会借机什么不利于你的事？”北堂戎渡不言不语，只是静静站着，沈韩烟忽然就笑了，那笑容温柔似三月风，神也越来越亮，他微微倾向北堂戎渡，就仿佛没有觉到剑尖割破了的那痛意，只喃喃自语：“是的，你终究还是……终究对我不是真的再无半意，我说的对吗，北堂。”

剑尖刺破了白皙的脖，一丝细细的血痕赫然现，北堂戎渡意识地一缩手，将沾了血迹的碧玉短剑收回袖，沈韩烟微笑着看着青年，到了这个地步，他好象整个人完全放松了，本就不在意自己会怎么样，他笑问：“北堂，你要怎么置我？这件事你不要怪知白，你知的，他这个人从来就……总之，不关其他人的事，是我自己一意孤行，想要到东来。”

北堂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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