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渡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站起来，从一旁的桌上取了茶，了尚且温的茶，淡淡说，然后就将茶盏递到了许昔嵋的手上：“这大庆朝乃是我辅助父亲一刀一剑拼来的，我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吃了多少苦，费了多少力气，如今总算有了回报，又岂能容他人染指？更何况当初逐鹿天之际，借助了您多少力量，起到了多大作用，这些都是一笔笔记着的，到如今，我北堂戎渡又怎能容得谁来觊觎我应该得到的东西？！”许昔嵋闻言了，一时间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猛地凌厉迫人起来，一字一句地：“若非当年有我倾全教之力，鼎力相助，他北堂尊越又怎会这般顺利就坐稳了天？如果日后他对你不起，我许昔嵋誓不与他甘休！”

许昔嵋说到这里，却忽然咽语不提，神也从最初的凌厉转变成了凄然，北堂戎渡似乎也知她想到了什么，不免微微垂了帘，心中叹息，许昔嵋压失落难过之意，抬手抚着北堂戎渡的脸，柔声：“你母亲她一生命苦，刚生来就被人从亲娘边抱走，等到大了，又被那个北堂尊越……后来遭贱人相害，年纪轻轻就没了，走得太委屈，叫我这个亲娘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得，好在还留一个你，让我许昔嵋不至于一生连个后人也没有……我这后半辈，到底为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你而已，只要我还在一天，就不许有人抢了你的东西，决不允许。”说着，伸手揽北堂戎渡在怀，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她的这个外孙啊，这么孝顺懂事，好得都叫人心痛了，若他没生在北堂氏这样的人家，只怕日会无忧无虑，快活得多罢？

一时间许昔嵋想到这里，心中更是难过，而对于北堂尊越的不满，也越发地平添了几分，忽而又想起北堂晋臣来，心顿时隐隐作痛，暗自己母女二人，怎么一辈全都是毁在了北堂家的男人手里？实在是前世不知作了多少孽，才在这辈遇见这父两代人……北堂戎渡伏在许昔嵋怀中，安静地听着对方的这一番言语，蔚蓝若海的一双睛逐渐微微敛起，他如今很清楚自己的境，而这今后的日，也绝对不会是从前那么风平浪静的了……思及至此，心中不免暗暗一叹，只可惜事已至此，那么除了面对，自己已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祖孙两人安静了一会儿，未几，许昔嵋饮一香茶，渐渐平复了绪，待再看向北堂戎渡时，神已变得柔和了来，伸手搂一搂北堂戎渡的肩，将粉颊贴在北堂戎渡的脸庞上，唏嘘：“我的渡儿，即便是为了你可怜的母亲，外祖母也必护得你周全……”北堂戎渡见此，心中有些不忍，因此开劝：“您实在不必如此，我如今已经大了，并不惧谁给我使手段。”说着，服侍着许昔嵋洗过脸，又重新匀了面，待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许昔嵋坐在椅间吃茶，拿着青的茶钟盖慢慢地去抿着茶汤上面的浮沫儿，沉声说：“……总而言之，你日后须得步步谨慎，一言一行都要小心应对。”北堂戎渡压低了声音，：“这个您不必担心，我都晓得的。”许昔嵋抿一抿，垂来，：“既是如此，我也就不多嘱咐你了……”

北堂戎渡听得许昔嵋语气略显疲惫，心里不觉隐隐有些难过，他看着许昔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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