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众侍人见他脸沉，知他此刻心不好，遂也无人敢于霉，皆悄悄退了。

外面雨声纷扰，沈韩烟一时并无甚事，便在室中指导孟淳元剑法，孟淳元手持剑，一面用手小心地抚着冰冷的剑，一面认真听沈韩烟从旁解说，正听到好，却忽闻一声恼怒的低喝：“……真是不可理喻！”孟淳元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一吓，手上登时一颤，立即就只觉一阵疼痛，却是手指被剑锋拉了一，血珠顿时就缓缓冒了来。孟淳元疼得直气，忙帕裹住伤，只见北堂戎渡自外面走了来，面冷，中恼毕现。

沈韩烟见状，遂迎上前去，：“怎么得这等气？”北堂戎渡恼：“莫名其妙！我也不曾惹他，好好儿的，却突然把脸变得比今日这天气还快，虽然他是当爹的，可也用不着把我当成灰孙，一通狗血淋地好骂罢！”说着，越想越气，突然间仿佛想起什么一般，立时伸手从右耳上摘一枚紫金琉宝耳坠，那耳坠上面刻有极为细的五蝠捧桃图案，十分致好看，赫然是当年北堂戎渡六岁生辰那日，北堂尊越亲手所赐，就见北堂戎渡将其一把拿，气：“我也不稀罕这东西，谁就去！”说着，一手就将那价值千金的耳坠摔在地上，犹不解气，又抬脚踩。

沈韩烟急忙拦住，去拾那耳坠，北堂戎渡怕踩到他的手，这才作罢，沈韩烟捡起坠，托在掌心里，好在此固实，倒也并没有被摔坏。沈韩烟将其拢袖里，这才好言好语地劝：“者赐尚且不敢辞，何况是堡主当年所赠之，你向来惜，今日虽一时气恼，却又何必要毁去！”北堂戎渡一摔衣袖，却不再言语，兀自坐，却想想又生了一怒气，遂咬牙冷笑：“说我打小儿养在女人堆里，养得没有……他凭什么说这话？我娘用心抚育我之际，他还不知在哪里风快活！”沈韩烟见这话已有些不像样，遂不着痕迹地移开话题，：“北堂，堡主为何突然训你？”北堂戎渡压火气，静一静心，缓和了脸，：“我怎么知，本来好好儿的，谁知就突然翻脸了！”

正说着，旁边孟淳元第一次见北堂戎渡发火，那眉目之间的厉竟是与北堂尊越一模一样，心中不禁怯怯，从桌上的茶壶中倒了一盏凉茶端过来，呐呐：“公……消消气。”北堂戎渡见他手上缠着锦帕，帕上隐隐洇着血迹，不觉皱眉：“怎么了。”孟淳元摇摇，“刚才不小心叫剑刃割的。”北堂戎渡接过茶，一喝，对孟淳元摆摆手，：“去玩儿罢。”孟淳元乖巧地了，捂着受伤的手去了。

沈韩烟替北堂戎渡脱去外面的大衣裳，又解开还没有透的发，去取了一只熏炉过来，在里面焚上一把苏合香，这才一手托着北堂戎渡的黑发，一手托着小炉，用袅袅升起的青烟去熏发丝，北堂戎渡靠着窗台，看窗外雨打着翠绿的芭蕉叶，雨声阵阵，清寒透幕，兼着那雨坠檐瓦，就更觉凄冷，北堂戎渡不觉心中生一丝沉郁，对沈韩烟低声：“雷霆雨，皆是君恩……韩烟，父亲于我有生大恩，养育之德，若非他，我不能来这世间，若非他，我不能自幼就享这无边荣华，我这一生，必他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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