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但此时心中毕竟不大熨帖，因此就：“他喜怒无常的，我不去。”沈韩烟见他闭上，显然是不想继续谈论此事，于是就也不再说话，再看外面已是晨曦微亮，便坐起来，床梳洗。北堂戎渡见他行动之间有些异样，就想起前日晚上两人云雨亲之事，于是也坐起来，将手搭在青年腰上，问：“还难受么。”沈韩烟微微笑：“……没事。”

两人各自洗漱穿，又一同用过了早膳，北堂戎渡见外面又开始飘起了细细的雪，且天也是昏晦沉，便一面坐在一张榻上喝着茶，一面随问：“他昨日如何了？”

沈韩烟坐在北堂戎渡对面，后靠着两只垫，正将手里的茶杯放到面前的小漆桌上，闻言，知北堂戎渡指的是牧倾寒，便应：“牧公昨日还好，一整天只是仍旧卧床静养，人去送饭时，见他气倒还可以。”北堂戎渡抿了一茶，：“他在这里再待上一阵之后，等伤势大好，我便送他回去。”

四十八. 离堡

室中燃着淡淡的檀香，意，男人坐在床上，未束的黑发半掩住雪白的里衣，上放着棋盘，玉制的棋黑白相间地错在一起，却是独自一人在棋。

有人到房中。牧倾寒并不曾抬，只是微微用角的余光一扫，复又重新收回。

来人穿黑缎袍，外罩宝蓝敞衣，眉甚似峦，角微抹，只眸波笑转之间，就将世间丽尽皆压得黯淡无光，这般风致，除却屠容公之外，再无第二人。

北堂戎渡到房中，见牧倾寒气还好，便走过去坐在床沿边上，随说：“怎么一个人棋……不如一起杀几盘？”牧倾寒听闻，便抬看了看少年，虽没有说话，但却已经动手开始去清理搁在膝上的那盘残棋，北堂戎渡见了，就起去取了一张小桌过来，放在床上，自己脱了靴，盘膝与男人面对面地坐着，牧倾寒则将棋盘放到桌上，两人一起捡净了棋，开始起棋来。

外面虽是已经天亮，但天却颇为沉，仍有细雪霏霏，因此依旧还着灯，北堂戎渡一面看着棋局走势，一面说：“这里住得可还习惯么。”

灯火金红的光舒展而安稳，在少年淡然笑的角边抹上一层薄薄的柔和，完全是风轻的模样，牧倾寒左手微微揽着衣袖，使其不至于拂到棋盘上，右手的指和中指之间，正夹起一枚黑，闻言，面上神无波，只：“……豪奢以极，自然没有什么不好。”

一角衣袂从桌沿上垂，微一被遮住大半的手，少年的手指上有一枚绿的翡翠戒指，上面雕刻着的图案，细腻的戒在灯光动着温的碧光，丝毫显不习武之人的戾气，北堂戎渡微微笑了笑，看着对面牧倾寒将手里的黑放，棋敲落棋盘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略有几分清脆而突兀：“我自幼就在这里，习惯了锦衣玉，呼使婢，后来离开无遮堡，有时候在江湖上行走，不免偶尔也有风餐宿之际，与之相比，还是家中舒服自在一些。”

牧倾寒似是顿了顿，既而双目微抬，声音沉沉：“……明日，我要离开此地。”北堂戎渡听了，不觉便抬看向对面的男，仿佛是略略迟疑了一瞬，：“你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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