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寒意更甚，萦绕几日的不安终成现实。而他旁的刘常显然已怒极，不顾场合叫骂：“贱人，果真是你！你没死？！”

“来人，掌嘴！”县令不虞：“本官让你开了吗？”

他看着堂百兽村的人，心这些村民当着他的面都敢如此蛮横，可见是不将王公法放在中的，难怪往任县令都将他们视作手山芋，不敢惩戒。若非此前一位韩姓秀才向他献计献药，建议他趁着杀生节将喂过特制药的野猪投村人陷阱，任村人分而之，只怕抓捕不会这般胜利，十几年前，不就有县令丢官吗？

刘常挨了两掌，脸上瞬间青紫胀，嘴角溢血，连牙齿都被打落在地。

县令见状，对着书办，后者又将刘恬儿的状书念了一遍，那状书骈散互用，文采斐然，就连八十老者、三岁蒙童都能听明白百兽村村民的恶行，尽堂外百姓方才已听过一遍，此时依旧咬牙切齿。

状书念完，县令对百兽村人：“你们有何话说？”

刘石见他爹已急得背过气去，刘常又着嘴缩在一旁瑟瑟发抖，只得言喊冤：“大人，此乃诬告！那些女人分明是百兽村村民明媒正娶的妻，何来买卖一说？是这个刘恬儿不知廉耻、不守妇，屡次被村规罚而心怀怨愤，求大人明察！”

县令冷笑：“明媒正娶？来人，将百兽村那些女统统带上堂来。”

片刻，十几个女人来到堂中，乌泱泱跪了一地。

县令命令她们报名后，拿一本册，他一字一句念：“何兰、永州新县人；赵、定州合山村人；李珠儿，清屏州宜县人……”他连续念了七八个名字，便将名册一摔：“这些州府都离灵武县很远，你们背靠大山，从哪里娶得她们？本县已挨个查证，其中几人家中富裕，还有几人多年前就被记录为失踪人，而百兽村存在县里的籍册中也并没有这些人，如此不合常理，你们还要狡辩吗？！”

刘石心这县令查得这般仔细，村中女人的来历已无法隐瞒，但作为村的儿，他也有些与官府打的经验，于是哭：“草民们也没办法啊，百兽村偏僻，哪有人肯嫁？不得已才从人牙手中买些女人回来，人牙只说她们都是些富贵人家发卖的人，他们既然都卖了，咱们也能买吧？再说，若非村里女人稀少，咱们也不会此策……”

他心里很确信，只要找不到与他们联系的人贩团伙，纵然官府有怀疑，也不能轻易将他们定罪。如此一来，就算他承认村里买了这些女人，但人又不是他们拐的，他们也可谎称不知，罪责不至于很重。

“女人少？难不是你们将女儿都卖给人贩了吗？”刘恬儿忽然讽刺。

刘石怒：“你胡说！你可有证据？大人，断不能听信这女人的一面之词啊！”

刘恬儿气极反笑：“村里的人都被带来县城，里面可有一个幼女？！”

刘石一噎，争辩：“穷苦人家卖儿卖女的还少了么？若非过不去，谁会此策？”

“行了！公堂之上，岂容尔等喧哗？！”县令不耐制止。

见县令还要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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