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适荒野，遇狂风，瞬几沙石闭目，严生扑地抱避之。须臾，风止，起视所在，不复荒野矣。乃居一中，木扶疏，楼舍连亘，赫然宅第宏阔之大家。生觉异，顾盼不知来路，惶惶间，二仆至，锁生至堂，问罪于主人。主人乃一魁梧男，年二十余，左目眇，戾气殊甚，视生若仇焉。

生惧，力白之，“非擅门，实为狂风至，尚祈恕，释吾归。”

男反曰：“汝昔年伤吾目，今系汝至此，以汝偿之。”命左右绑缚室。

生忆往昔，独不知伤人事，撕声辩其冤，男唯冷笑耳。俄顷，生缚于榻，男视，裂其衣锦，之。生惊惧失，肌粟僳。男执生踝，折于前，其，手扪之，待启，执。生未尝识床第事，羞怒无以自容，俄而大痛，冷汗濡濡，啜泣求免。男弗听，攻益急。至，濡生，并鲜血齐，红白夹杂腻间。生厥，不省人事，男稍歇，冷倾生面，使醒。复执生把玩，待，男就铃，初稍缓，后愈急，生不能持，初于男。男吞咽腹，不以为污，再三之。经四五次，生尽，痛难抑，而男犹不足，自，细若柳枝，矫如游蛇，几达三尺，黏附着，自铃探其，始知男非人也。生惧极，痛甚，然不能拒，尽血，男殆尽，修己元，始释之。

翌日，生醒，耻污，自缢，为男阻，复折辱于床第，经此四五日，生不举，几与阉宦无异矣，男始弃其，唯后不辍以为乐。

男夜辱生，日命仆使生役，视之若囚，担柴挑，待之，稍不从，辄诟诅鞭楚。生以为苦，数萌死志，思及父母，苟活以求归家日。

积年余，生稍惯沉徭，日而作，不复初时不堪状，然每至夜则侍寝若姬妾，雌伏男，悲恨终不释怀。

会值清明，生除草院，闻雷鸣，顷刻云四合，电闪隆隆。目视四周，众仆役或幻蛇虫，或化兔犬，皆逸无踪。生亦惧，走避，忽见一穿山甲卧园中，团瑟瑟，暴雷落周。生仁厚，虽知其妖亦不忍见死，遂抱于怀，假山中避之。移时，云雨俱散，生，释之，荷锄犹作。

至夜，男至，覆生上，生闭目待辱，候良久，不见与狎，微奇之，犹疑张目，见男凝望己若有思，生不知其意，僵颤粟，男察之，拥生眠，不复云雨。生初有疑，合目假寐，久不见异动，睡渐。

翌晨醒，男披衣起，视生曰：“吾名甲龙，汝当晓。前遭天劫得汝救，其恩可偿旧债。今免汝杂役，客居此，无再辱君。”生始悟其乃穿山甲化，闻言，喜，求去。甲龙忧其仇报，不允，犹禁之，然不予重役，不使陪寝，衣供给皆，任生宅中游。

生无劳作苦，遂思笔墨，幸宅中藏书者众，最为生悦，每连书斋，必至日暮方去。月余，知甲龙亦喜读，常于斋中遇，生初难安，久则泰然。

生阅书众，常见书中杂批语，多辟理，遂奉纶音，逢妙句，辄录之诵。当是时，甲龙必莞尔凝注，似遇知音，偶与生谈，甚相得。日久，乃知批语皆甲龙手，生由是敬其才，闻其过人言，益赞服之，然忆昔日辱，黯然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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