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局便渐渐稳了来，牧旷达更将亲妹牧锦之嫁中，与李家缔结了不可摧的联盟战线。

“父皇临终前的那几年。”李衍秋又缓缓，“若非你力主大局，与赵奎周旋，只怕难以善罢。”

“都是当年陛勤于政事。”牧旷达恭敬答，“臣只是尽本分。”

那些年里，老皇帝卧病在床，脾气暴戾。大小事由赵奎与牧旷达提，李衍秋决议，足足近十年时间，李衍秋不得不借助牧旷达的力量，与赵奎对抗。

“朕还记得。”李衍秋停脚步，说，“惊闻征北军骤变的那年，当真是如中雷击一般。”

牧旷达答：“如今想来，最为痛心的，便是先帝驾崩那一天。”

“若朕不让他征。”李衍秋说，“如今他就还活着，驾崩的，就是朕了。不对，应当叫‘薨’。”

牧旷达一怔，正要安，李衍秋却朝牧旷达笑笑，说：“若三哥还在世，说不得又是另一番光景。”

牧旷达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他自然明白李衍秋之言何意——他已经调查了，杀李渐鸿的，正是自己。千错万错，那天就不该设法算计李衍秋，他对昌君、对武独与王山，实在是太过自信了。

“回去吧。”李衍秋说，“回去过个好年。”

牧旷达只得答：“谢陛恩典。”

“今日颇有倦了。”李衍秋又说，“中秋后再与你一起喝杯酒，好好叙叙。”

牧旷达一边咀嚼李衍秋这话，一边恭敬将他送到巷外。外停了两匹，李衍秋先是翻上，郑彦则从后快步追上，驾追随李衍秋离开。

牧旷达遥望李衍秋离开，寻思良久，转时步履蹒跚，一步步离去。

邺城，一场除夕瑞雪，预兆着又一个丰年的来临。年初一时，段岭整个人缠在武独上，趴在他的膛前。武独昨夜喝醉了酒，正打着呼噜，把段岭吵醒了，打着呵欠起来。

武独的呼噜也停了，不片刻，也跟着睡惺忪地起来。

“多穿！”武独皱着眉，让段岭穿齐整，又抓他回来洗脸刷牙，才准去。

两人在门外放了开门的鞭炮，光万丈，小孩们等了许久，纷纷来给段岭与武独磕。段岭便笑着给他们挨个发红封儿，武独则端坐厅堂上喝茶，一黑锦武袍，袍边卷着金麒麟边，玉带黑靴，颇有老爷的派。

闹过新，将士们的小孩过来讨了彩，妇人又送年礼，足足一整日，太守府上闹非凡。而后是费宏德回来，段岭忙以辈之礼奉他，请他吃茶，给他行礼拜年。

孙廷暂任河间城城守，一切都安定来了，最后是述律端过来朝段岭行礼，这一日才算完，已是黄昏了。

年初三便推行开大计，还有的是时间。这夜，段岭却关上门，叫来了昌君，让他代清楚牧旷达的布置。

前来屈就，自然是要纳投名状的。段岭让昌君一五一十，把他所知的牧旷达的家底全代清楚，再手印，才算接纳了他。

但昌君对牧旷达的事所知其实不多，至少不像聘一般，为牧旷达打家业，亲自持。

“聘究竟是什么人？”段岭问，“与牧相是何时认识的？”

“我曾经听他们提起过。”昌君答，“一句半句的，聘曾是个孤儿，本来要被卖到辽国，后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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