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人，但他现在已逐渐习惯了。就像李渐鸿生前说的那样，有些人，注定只是过客，相聚尽，离别若素。毕竟有那么一句话——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父亲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似乎是从离开潼关后开始的，回到江州，去白虎堂与武独在一起的那一夜；科考前的夜晚；中探郎那天；离江州北上，到河北来当太守；与四叔相认的那一天；去淮，与五姑见面时……

仿佛从某一个奇异的时刻起，父亲就再也没有现在他的梦里。

是什么时候呢？段岭仔细回忆，终于想起，也许是从那天在漫山遍野的枫林中，他告诉了武独真相开始。

段岭转望向武独，武独正侧着，担心地注视着他，英俊的脸上，眉好看地微微皱着，壮的手臂把他搂在怀里。

彼此的脸挨得很近，武独很少在这时候说话来安他，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段岭靠上前去，轻轻地亲吻了武独的。

“你大了。”武独打量段岭。

这句话武独说过许多次，但仿佛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意义。

段岭依在武独的怀里，着他的膛。

“这儿没有另外半块玉璜。”武独说。

“你连我四叔的醋都要吃。”段岭笑着说，心想会有的，接着他仿佛明白了父亲曾经赋予武独的某责任。

他一直都在，从未离去。

段岭闭上了双，彼此呼错，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响声，仿佛有一只猫，踩在了满是白雪的瓦片上。

武独倏然起，不待段岭开便一步跃榻，赤脚踏上案几，在空中旋，一脚踹起木案！

木案轰然撞向房门，带着劲气撞破房门，直飞去！

有刺客！段岭这才反应过来，摘墙上弓，箭筒一箭矢，弯弓搭箭。接着外刺客回了一掌，拍在案上，案几再次旋转着飞来，武独连环两脚，将榻前的烈光剑剑柄一抓。

案几被踹碎的同时，烈光剑鞘！

剑刃在夜中闪烁起一弧光，另一把剑同样闪烁着弧光，双剑错。

“昌君！”段岭怒喝。

接着段岭一箭破门上菱格，“咯棱”一声飞！

外面那人全黑衣，蒙面，材大，能与武独手，且数回合不分胜负，除了昌君还有谁？！

武独大喝一声，借转之势，挥了烈光剑充满霸气的一式！

昌君却不回答，朝后一步退去，同时两手舒展，将白虹剑朝地上一扔。

武独一剑到得昌君面前，堪堪止住，剑锋着昌君的膛掠过，将他的夜行服从左肩至右肋，撕一大裂，现腹。

昌君站着，双手摊开，示意手中已无兵。武独一单衣，赤足而立，双手持剑，风起，雪飘飞，卷着他的发飞扬。

“你想什么？”武独沉声。

段岭看见武独的背影，仿佛有错觉，似乎见到了那只满是力量的白虎雕塑。

昌君松懈来，重重跪在地上，用尽了全力气。

“师父，救我。”昌君的声音发着抖说。

段岭正于极度的震惊之中，转向武独，已不知该如何是好。

四更时分，昌君解蒙面巾，已憔悴得不成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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