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瑜似嘲讽地呛回来，心里总是不舒服的。

二舅又转去看梁冰，他这回跟老三过来主要是为了筹钱，他知梁冰一直想忘掉与江明兴的事，更不愿提起江瑜的存在，所以话题就总是往左迟上带，夸赞一直不绝，活像旁边坐的江瑜是不知哪儿捡来的外人。

江瑜倒是无所谓，左迟同样是他值得骄傲的妹妹。不过左迟这一路吃得煎熬不已，好几次想把这些所谓的“亲戚”全给打去。

二舅还没夸够，左叔却是听够了，他端起酒杯说：“说说你们生意的事吧。”

这才终于把话题给扯了回去。

等一顿饭吃完，江瑜告辞回家，已经十二了。

若不是被左迟拉着多陪了外婆一会儿，他早在吃完饭的时候就想离开了。

到家的时候，江明兴屋里传来震天的打呼声，江瑜打开客厅的灯，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没看到有酒的痕迹，这才揣着狐疑洗漱了上床，可在梁冰家因为无聊而带的困倦，这会儿躺在床上，又没了困意。

脑里清醒得很，二舅和三舅夹枪带的说话，夸左迟的时候还不忘埋汰自己的语气，那“你不是我们梁家人”的觉从对方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里迸发来，让人难以忘怀。

不过就算如此，江瑜心里早已没有太大的觉了。愤怒也好，羞耻也好，都没有，有的只是好笑罢了。

他翻了个，面对墙，墙上有许多小小的刻痕，那是他早年在愤怒无发时半夜三更拿着笔胡刻的。

写得是什么，他自己早已记不得了，但那浅浅的刻痕却仿佛又把那个不甘心的江瑜推到了自己面前。

不嫌丢人的。

江瑜眯起，不见为净地闭上了睛。

……

周一，全校例行集会。

场上密密麻麻排满了人，三班的队伍就在江瑜他们班隔，江瑜打着哈欠，校服松松垮垮挂在上，后陆正戳他肩膀，“喂，昨天最后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江瑜说：“吃了顿饭，完事了。”

“就这样？”陆正唏嘘，“我觉怎么像是修罗场呢？”

“呵呵。”江瑜面无表看着前方，隔了会儿又觉得哪里不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他回，目光随意地在人群里晃了一圈，然后就和厉海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江瑜：“……”

厉海冲他笑了笑，远远地指了指校服外，又指了指江瑜。

江瑜一脸茫然，随后想起来了，自己的外还在他那儿呢。

江瑜了个，表示自己知了，不到五分钟，厉海的消息从手机上发了过来。

“你外-脏了，我给你洗净了，等了再给你。”

江瑜：“……”

江瑜着手机想了半天，想问，又不知从哪里问起。你是gay吗？你是不是喜我？

不行不行。江瑜啧了一声，有恼火地想：“这要是自己误会了，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傻？”

可厉海的行为又实在让人怀疑……

江瑜抿了抿嘴角，在手机上飞快地了几，然后发给了陆正。

陆正正偷偷用手机看，收到他消息以后有茫然。

——陆正：“什么叫‘你觉得厉海怎么样’？”

——江瑜：“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会不会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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