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一气，又慢慢吐。镜面上蔓延起一片模糊的白雾，又很快消失了。镜里，季青川正站在洗手间门看他。

——好。

——在？

季青川不回复微信消息，没拉黑已经很给面，碰了几回，再有需要传达的事时，容昭都直接给他打电话。

“好。”

——周一班会

早上的时候容昭太过惊讶，接了季青川递给他的早饭，过谢之后便匆匆离去，还以为是这人突然之间转了，原来是他自己突然之间换了个世界。

悉而安全的一天。

教室里很快便满了人，容昭坐在最前排。

——嗯。

再从微信通讯录里打开署名季青川的对话框，跟往常一样，空白一片。

到了宿舍门前，容昭从包里往外掏钥匙开门，季青川就站在他边等。

手指已经意识地在键盘上击，容昭心镇定地暗示着这次会一如既往，可是秒回的答复再一次令他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烈的怀疑。

两人一前一后走教室，后一片嘘声哗然，监考员敲敲桌，喊了声安静。

公车开得很慢，一路上又遇到好几个红灯，走走停停，总算赶在堂关门前到达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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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昭了车，脑海中仍空白一片，胃里已经饿得开始动。他原本早就有所计划，先去最近的一堂吃饭，吃完饭接着就去考场，不回宿舍。

距考试开始还有十分钟，季青川孤一人走教室，径直坐到容昭旁，两人之间只相隔一个空位。

容昭让脸颊的肌放松，他转过，望着季青川，神说不上来是平静还是冷漠。

然而手机里的微信消息还是清清楚楚地摆在那儿。这世界竟像是真的。

他事几乎事事都有计划，样样都有安排，每一件事每一个人都考虑去，基本没有过什么意外。却不想这一次，他的整个世界，皆被一个人给全盘打。

这次的意外太过突然，又极不合理，又让人困惑，又无摆脱。好在面临考试，先过去此事，再慢慢打算。

季青川说。

容昭放包，先是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凉扑在脸上，滴落在池里。他看着镜里的自己，他脸颊上的肌绷着，发散的被汗粘在额前，神中尽是焦躁与愤怒。

宿舍里还是他今早走之前的样，连他搭在椅上的外都没有动过，属于季青川的那张床也仍是空的，什么也没改变。

真难看。容昭想。

车窗外是喧嚣的车，路边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在后方是林立的楼大厦，更远还有天空，五月的太已经开始展现它的魅力，刺目的白茫茫一片。这世界各自行匆匆，各自都有各自的一方世界。

他问。

给刚上车的带小孩的大让了座，容昭个儿，车厢又有儿矮，他只好一路低着。

容昭低着匆匆答题，半小时一过，便收拾东西，了卷，背着包往外走。

季青川跟着卷，跟着走门外。

容昭不理会，快步了教学楼，一路往宿舍走。季青川在他后跟了一路。

他得再好好想想。

“我们是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