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爷。屋里弥漫着汤药味，独孤琛脑还算清楚，只是力差得厉害。说不了几句话，就得停歇息。

宋微走南院的时候，恍惚中甚至冒某个绝不该有的残酷念：若是亲爹死了，看他回不回来。

独孤兄弟如今搬了东院，宋微摸去，两人正在习字。

独孤莅蹦起来：“小隐哥哥！”

独孤莳起行礼：“见过陛。”

宋微摆手：“你们继续，不用我。”装模作样看一阵，开询问近日学业生活状况。

今科举已然顺利开考，宋微正在准备这一届得中士的才们的接见工作。为了镇得住场面，已经被明国公持续化培训了有些日。因此翻开两个小孩的作业，居然一回分辨来属于经籍中哪一门哪一科。问独孤莅：“你作的这个，怎么不是策论？”

独孤莅有些失落：“夫说，我不考科举，不必跟弟弟一样，从现在开始，我们的课业有所区别。原本爹爹提过，等满了十岁，就教我兵法。谁知他一直忙一直忙，我都要十一岁了，他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小隐哥哥，你叫爹爹回来吧，好不好？”

宋微听他这么说，想起独孤铣自己就是这个岁数被他爹从西都接到京城，正经开始学习兵法。宪侯府目前的武术教习，能教的不过是武术。老侯爷多说几句话都费劲，更不可能亲自教导孙。独孤铣什么时候肯回来，压拿不准。哼，他倒是真舍得，连儿前程也不了。

偏偏脑袋：“守卫边疆是大事，哪能说回来就回来。主要是，那个……别人都没你爹爹厉害，没法换人。”

独孤莅其实早就习惯了常年不见父亲，也已经懂得并理解父亲不在家的缘由。这一问，倒是跟宋微撒的意思更多。闻言起脯：“爹爹十六岁就离家闯，等我十六岁，也可以去军中给他帮忙了。嗯，还有五年。”

宋微胡翻着几本练习簿，忽然有了主意，：“小莅，要不我给你找个师傅吧。虽然不见得有你爹厉害——呃，应该也蛮厉害的。”

英侯徐世晓，论武功，略次于宪侯独孤铣和奕侯魏观。但兵法理论方面的修养，他认了第二，恐怕没有人敢认第一，正适合老师。

让徐世晓带拖油瓶，宋微用脚趾想也知，单凭自己未必说得动。

朝会之后，皇帝把六尚书都留了来，挨个谈一番。偶尔撇开三公，与六九卿搞搞这小型面谈，属于协调制衡、沟通的极佳方式。此招乃先皇临终亲授，被宋微毫不犹豫列明君速成宝典之中。

会是临时起意才开，事倒真有一大堆。耕、科举、税收……各门直接负责人当面汇报，直观生动。宋微态度温和，听得多，说得少。现场真正忙得不停蹄的，是角落里坐着的两个机要秘书。

等到最后一位工尚书，已至午饭时分。宋微伸个懒腰，命人将欧忠直接领到餐桌旁。

两人从前也不知一块儿吃过多少顿饭，此番却是成为君臣以来，一回同桌用餐。皇帝尚在孝中，饭菜只是简单的几样。不过为健康考虑，每日午见荤腥，桌上有两盘。御膳毕竟是御膳，尽样数减少，香味俱在。欧忠等半天，闻见香味，顿觉饥辘辘。

刚要听从皇帝吩咐坐，忽地想起什么，弯腰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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