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没多久，正空落落不习惯。这一上去，竟似踏实不少。皇帝因为曾经差不明不白被毒死，着实力气寻得几件防毒辟邪的宝贝，这翠玉瓶正是最为珍贵钟之。

宋微不知其来历，然而老爹如此郑重，也明白绝非凡品。看皇帝冲自己伸胳膊，半天不肯放，无奈坐在床边，把手放到他掌心里。

皇帝一丝欣笑容，随即慢慢敛去，一字字语重心：“小隐，你在外漂泊二十年，大概不容易记住，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总不肯顾惜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受伤。你可曾想过，你这般任恣意，爹爹如何忧心难过？昔圣人弟问孝，圣人曰：‘父母唯其疾之忧’。爹爹也不指望你别的，但求你把自己看顾好，便知足了。”

宋微心说，那飞镖难是我自己要挨的？如果不是你得太狗急墙，他又怎么会拿我当活靶？

他倒也还记得，当初自杀未遂，皇帝气在当场；逃病愈归来，皇帝如何关心张。便是打球撞青了肚，都要差专人探看一番。这回半夜遇刺，要不是多少有人品运气，当真待了也不是没可能。倘若果然如此，老只怕要受不住……

双手贴上苍老枯涩的肤，心涌起一难以言说的酸楚之意。他不困了，前也越发清晰。皇帝虽然顺顺当当说着话，那脸在烛火映照，却是实打实一片灰败，竟似萦绕着一团死气。

罢了，但凡可以不计较的，又何必去计较。

嘴里没好气：“连个囫囵觉也不让人睡，知的哪门足？不就试试衣裳，去迎宾典礼上站站？犯得着天不亮把我来么？提前送一趟东西，打个招呼，不就得了？”

皇帝瞥他一：“提前告诉你，你会来？”

宋微噎住。如果提前知，他至少有十个八个主意将事推托得净净。

皇帝定定地瞧着儿，了力，似乎想要攥住他的手，却叫宋微越发觉肢的衰弱无力来。

忽然觉得老儿抓着手看自己的神，简直酷似独孤莅那小家伙有所求时可怜的小模样。老小老小，最没奈何。撇嘴：“行了，有话直说，到底要我嘛？”

皇帝等的就是他这句，闻言：“太病了。”

“啥？”没没脑的，宋微反应不及，脱而。

皇帝缓慢清楚地补充：“前日太忽染急症，无法理事。”

宋微觉得脑有。掏醒神香，开瓶，“阿——嚏！”了皇帝满脸唾沫鼻涕星。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伸袖替老爹拭，才发觉穿得过于大上，僵着胳膊停住动作。

青云忙取了面巾伺候皇帝。蓝靛随即给六殿呈上帕。

皇帝要笑不笑地望住小儿，无奈里带纵。接来说的话却有如炸雷，在宋微耳边轰隆直响。

“太突然无法理事，西北使团接待不可无人主持。爹爹若是起得来，便自己了，只恨心有余而力不足。小隐，你替爹爹把这事了可好？”

宋微举着脸的帕半天没动。最后猛地擤一把鼻涕，翻个白：“二皇兄、四皇兄、五皇兄在上，用不着我。”

“老二不行，怕是撑不过一天就得躺。老四半句蕃语也不会说，如何及得上你。至于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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