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误会？你、你有什么不是？”

见宋微继续摇，想起彼此过往纠缠，他一句轻描淡写“不是我”，就抹得一二净，好似抹掉一蜘蛛丝般浑不在意。惨然一笑：“妙之，我再糊涂，也不至于……不至于这都分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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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微又给他斟满：“这第二杯，是要向三郎陪个不是，解除往日一桩误会。”

见

薛三岂会落在他后面，端起酒杯便了。

“殿……妙之……”见宋微不以为忤，胆越发壮了几分，“我……”

宋微定地摇摇：“不是我。那时我不与你恶，故而将错就错，后来却是有心利用。事到如今，也该澄清了。三郎，抱歉。”

多大工夫，便与宪侯坐在了隔的单间里。本来还打算没话找话，跟独孤铣近乎。看对方凝神侧耳模样，遂打消念，专心致志作陪，一本正经听脚。可惜他耳朵没人家好使，只隐隐约约听得说话声，本分辨不到底讲了什么。心难熬之，脆放弃，认真欣赏宪侯大人镇定中透着苦的奇特表。

薛璄顿时一副打击过大，不堪承受模样，喃喃：“怎么可能……明明就是……明明就是……”

宋微只觉得，这厮哀怨凄惨模样，比之一年不见的驴嗯昂还要可怜，简直不忍直视。他无语到极，只好偏过去。

薛璄想不到他会说这么一句来，愣了好一阵，才茫然：“不是你？什么……不是你？”好似突然明白过来，语调间竟带几分张皇，“怎么可能不是你？你明明亲承认，明明……”

薛三恍然回神，赶忙双手接住：“殿、殿，这、这怎么敢当……”

薛璄的心顿时起来，总觉得对方一声“三郎”，一句“故人之”，余韵悠，别有天地。望着对面那人面如冠玉，眸若星辰，腔里扑通扑通动，与当日得知他真实份，惊惶的兴奋激动，又大是不同。

宋微笑笑：“三郎不必拘束，你识我于微时，又曾不惜犯险，慨然相助。这份故人之，在我心里，是一直都在的。”

宋微倒了两盅酒，一杯送到薛璄面前。

薛璄正浑发，听清这句，忽然就跟了冷风似的，心蓦地凉来。若说往日有什么不是，那也是他薛三的不是。六皇莫非故意说反话，要翻脸算旧账？

宋微傻。他总不能说你来上我一回，便知真假。薛三先为主，印象固，再解释去，只怕越描越黑。怪只怪自己之前演得太卖力，假成真。这可好，现世报来了……

宋微看着他的睛，慢慢：“昔日三郎上京前夕，丽楼饯别，那天晚上的人……不是我。”他声音一直不大，这时压得更低，脸上的神却严肃得不能再严肃。

薛璄想起姚贡的叮嘱：“他若不提，你就当从来不曾有这事”。没想到，比不提还要糟糕，他竟然想自己承认，过去的一切，本不曾发生过。

皇帝给六皇改了名，却没改字，这事薛璄也知。

薛璄红了眶，望住宋微：“殿，你说不是……那便不是罢。就当，就当我薛璄个了荒唐的梦。你总不能，连梦也不让我……”

宋微十分自然地打断他：“这第一杯酒，便是念故人之，谢君援手之恩。”说罢，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