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皇帝虽然越来越不耐烦，除了不时把人叫来训斥一顿，并无其他责罚。皇帝提让宪侯重新参与此事，魏观灰溜溜答应，不敢有半异议。都知找人拖得越久，希望越渺茫。魏观心底并不认为独孤铣，就能有所改观。但他也很好奇，以宪侯对六殿的了解，会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独孤铣向皇帝磕个：“微臣自当尽心竭力，协助奕侯大人，找寻六殿。途径，想必奕侯大人均已尝试，唯独一个办法，不知试过没有？”

魏观忘了皇帝在跟前，差抢着问是什么。

“臣听闻，魏大人将六殿养母宋曼姬请到了京城？”

见皇帝望自己，魏观赶回答：“正是。”皱眉叹气，“那宋曼姬当真难缠得，这么久了，好说歹说，什么也问不来……”

魏观专门派一队宿卫军奔赴西都，请来了宋曼姬和麦阿萨两，悄悄禁在奕侯府一所别院里。宋曼姬从到尾，冷静得不象话。皇帝中间微服上门，见过一面。奕侯守在外边，说了什么并不知晓，只知没多久皇帝就狼狈不堪地离开，此后再没有去过。

独孤铣：“微臣想请陛允许，着宋曼姬夫妇于京都蕃坊开设波斯酒肆，并广为宣扬。”

皇帝睛一亮，大概猜到他的思路，示意往讲。

“如陛所知，六殿极有决断，却又极重义。陛恕罪，据臣看来，这世上，唯一令他放不的，恐怕只有养母宋曼姬。只要六殿还在这京城里，若听到麦氏波斯酒肆消息，断然不可能弃之不顾。假若六殿已然离京，哪怕辗转他方，时日久远，也必定设法打探养母状况。只要让他知，宋曼姬就在这京城蕃坊，他一定会忍不住要来的。微臣斗胆，恳请陛应允此事。”

皇帝。

“只不过，”独孤铣停了停，，“也请陛勿要促。也许一月半月，也许三年五年。六殿愿意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皇帝听他前边说得像那么回事，后边却越说越不靠谱，把床板一拍：“放肆！一月半月已是极限，谁准你三年五年！”

独孤铣又磕了个：“若陛设此期限，恕微臣无能，唯有听凭陛发落。”

魏观在一旁着急，暗暗脚。

皇帝面容瞬间冷肃，帝王之威尽显：“宪侯，你此番不愿替朕力，以后还想不想替朕力了？”

独孤铣抬起，望着皇帝，恳切：“陛，臣绝非不愿也，是不能也。六殿忍，果决沉毅，尤擅韬光养晦，潜藏敛锋。他若有心相避，臣浑无把握，能把他从人海中找来。”

皇帝和奕侯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看着他。

忍？果决沉毅？韬光养晦？潜藏敛锋？你宪侯说的，跟我们认识的，真的是同一个人么？

独孤铣在心底叹气。事一步步以不可预料且无法挽回的趋势，走到这境地，一切似乎都只为了证明命运无常造化人，笑话自己巧成拙聪明自误。一路隐瞒了那么多，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刻。

什么也瞒不去了，自己也无力再隐瞒去了。

“咚！”又是一个响。声音大得魏观跟皇帝都吓了一。

皇帝看他半晌，幽然叹：“宪侯，你还有什么话瞒着朕，直说吧。不要再磕了，这颗脑袋，在朕不想再用之前，别给你磕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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