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得嗓都噎住：“不，三郎，我不能……”

恰巧左右无人，是个解说隐的好机会。宋微声音低沉却清晰：“三郎意重，我如何不铭五？只是，我得罪了一个万万得罪不起的人。沦落至此地步，全因此人缘故。三郎，我不能害了你……你不必我，我自有去。你就当，就当我们从未重逢罢！”说到最后，满是痛苦纠结。

薛璄本就猜测他是遭了什么难当，搞成这副凄惨模样。听闻此言，傲然：“什么人敢欺负你？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是不是薛某也万万得罪不起。”

他从京起就在姚府走动，因为知识趣，擅逗乐玩耍，很对姚四爷胃。武举得中之后，赶回家过年、定亲、嫁妹，随即返回京城，被分京兆府衙守卫。薛家觉得这份工作前途有限，想通过姚府在廷卫军中另谋职务，因此薛璄不遗余力抱姚贡大。几个月工夫，俨然成为四爷跟前新红人，在京城纨绔跟班圈中，足以横着走。此刻于宋微面前放大话，很好理解。凭姚四爷的面，哪怕他得罪的是皇亲国戚，也并非没有余地斡旋。

当然，在薛璄的概念里，宋微是不可能有机会得罪皇亲国戚的。

宋微心底一声暗叹。薛三郎啊薛三郎，你怎么就这么上呢？

本着人当奇葩人，撒谎必撒弥天大谎的专业神，他万分谨慎，小心四顾，才上前，在薛璄忍不住要当面住鼻的时候，用充满了惊惧绝望的语调，压低嗓门：“三郎真诚相待，我不能再相隐瞒。实话说与你，我得罪的人，乃是……乃是……宪侯独孤铣。我这条右，是……被他亲手打断的……”

一阵莫名的痛楚从右传来，宋微坐在上，凭空打个冷颤。

远在北郊兵营的独孤铣，大太底仰天一个嚏。

宪侯独孤铣，这个名号从宋微嘴里说来，端的是又恨又怕，恩怨缠，复杂难言。薛璄大吃一惊之后，看见他神态语气，瞬间便相信了。

宪侯独孤铣……

那是与襄国公中书令姚老平起平坐的人。薛璄迅速在心中了一个衡量：从姚老，到姚小公爷，再到姚四爷，最后到自己。这中间每差一级，就足够压死千人万人。

他脸上神不定，半晌，终于：“你跟我来，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薛璄受不了宋微那味跟装束，尽急着知事经过，还是先把人悄悄领回住，叫仆从烧了满满好大一锅。东西送到浴房，遣散人，自己守在外，让宋微先去收拾净再说。

宋微这个澡，足洗了大半个时辰。幸亏浴房设计合理，污直接从暗沟去了。否则叫薛璄亲看见那得油的黑泥汤，非留终心理影不可。

宋微把自己涮净泡舒了，穿上衣裳。伸手指料，是主人该有的档次。勾起角，低一笑。

他发依旧糟糟披散着，过的刘海覆在额前，遮住了睛。胡拉碴打卷，贴在半张脸上。因为持不懈用散沫涂抹，在外边的肤呈现黯淡的黄褐，比起从前明艳照人模样，相去甚远，更别提那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虽然洗净了，只要不开，辨识度其实没增加多少。

薛璄看他来，瞧见那蓬的发胡，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

两人屋对坐，薛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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