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悉。没想到数月后，我于途中遭逢前往州的西都蕃坊穆家商队，而六殿恰在其间。凑巧又遇玄青上人往南疆游历，遂结伴同行。”

皇帝听到这，又是一声冷哼：“我看你不是去替朕办事，倒是去冶游玩乐去了！”

独孤铣知皇帝是气话，也不辩白，稳稳当当往讲：“我要合欧大人的行程，并不能一直与他们同路。然而毕竟方向一致，路线重合，中间断断续续，总能相见。”

话说至此，抬起，显几分凄婉神：“陛，缘之一字，便是如此了，叫人无从逃脱。”

皇帝被他动心事，一时没有反应。

“其时尚无人知晓六殿世，不过当他一名商行伙计。然而越与之相，越觉率真可，动人心魂。我寻找时机，表明份，几番告白，无奈他始终不肯答应。”

这几句皇帝听来颇为顺耳，便没有打断。

独孤铣继续：“直至穆家商队在州边境救了玄青上人与趾王，传讯于我。后趾王邀上人及穆家掌柜赴苏沥客，六殿与王很是投缘，亦在被邀之列。异国他乡，共度佳节，新除夕，互诉衷……”

“啪！”皇帝一掌拍在龙案上。拍完了，却不知要说什么。瞪了独孤铣一阵，悻悻：“既如此，你回京复命，为何不带他回来？”

若当时带回来，提前一年多便能认回这个儿。

“我何尝不想，可是他不愿意。他不愿来京城，更不愿侯府。我纵然……再不舍得，也无法勉于他。此后但凡有机会，我便往西都探望他。去岁末，奉旨赴西域寻人，途经西都，”独孤铣望着皇帝，“陛，臣斗胆，实言以告。西域之行，迢迢万里，路途凶险，其时臣心中忐忑，忽人生无常，遂与六殿约定，若平安归来，则终相许。孰料……孰料天意难测，造化人，臣固是平安归来，却发现……”

却发现要找的人就在边。

皇帝沉着脸，一言不发。

独孤铣：“陛圣明，不必臣自辩，为何退了姚家的亲事，为何一夕之间，遣散宅。”

皇帝瞥他一，忽：“你就说说，你这回怎么把他骗京来的吧。”

独孤铣浑一颤。皇帝果然是控人心的手，只需一句话，前面那么多铺垫即刻土崩瓦解。

“臣……”独孤铣双手握拳，撑在地上。

他始终都明白，整件事从到尾，所有外在阻碍，其实均不足为惧。真正的困难，一直来自。自己起心隐瞒，两人间的矛盾势必变成心结。而宋微剑自戕，则将之激化到有死无生的极端地步。心结难解，总有办法慢慢结。生死相，才叫人如履薄冰，如临渊，仿佛无尽寒夜，不见一丝光亮。

独孤铣在宋微床前杵了一夜，才接受这个事实。又在明思殿里跪了九天，此刻才能竭力周旋于帝王面前。

“陛也看到了，六殿是个什么。无论他什么时候知，都不会愿意随我上京。我……发现他可能就是陛要找的人，亦无十分把握。便想与其那么早就勉他，令他难过，不如待陛确认过再打算。故而直西都，履践前约。六殿重义，信然诺，我既去了……他便也就来了。”

后面的事，皇帝是参与者，无需多言。至于事怎么搞砸的，皇帝这全明白了，指着独孤铣，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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