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禄，宋微愧不敢当。”

薛璄换个说辞：“你我是朋友，朋友本通财之义。我知你需要，送给你你就收。”

宋微继续摇：“正因为我当三公是朋友，更不能收这般贵重的礼。三公一片真心，我如何不懂。是我担心自己心狭隘，收了它之后难免气短，失却平常心，届时恐怕就要失去三公这个朋友了。为外之损了友，得不偿失。望三公谅我这小小私心。”

薛璄没料到他会说这样一番话来。望着那双清澈坦率的睛，低想一想，笑了：“既如此，那你就到我家里来，咱们一起击鞠，便没有无功不受禄这回事了。”

宋微认真考虑了一阵，才看着他：“三公想必也知，我受雇于翁寰公。我并非翁府家养的击鞠者，来去自己主。三公诚意相邀，是宋微的荣幸。只不过，击鞠一事，于三公而言，不过是个玩乐，于我而言，却是养家糊的营生。我若去了贵府，必定受雇于三公。若是如此，”宋微停了停，隐约的哀伤神，“恐怕宋微只敢把公当作雇主，不敢当作朋友了。”

薛璄再料不到他会这样说。心底冷不防掠过一阵隐隐的酸涩，不知如何接话。先只觉他知识趣，此刻才知他有有义。想起击鞠场上飞扬跃动的影，驴背上潇洒自在的影，再到前殷殷恳切的模样，当即认定这是个难得一见的至至之人。原本还有些打算，一时尽数置之脑后。联想到他言之意，翁寰不过是个雇主，而自己却是朋友，竟忍不住有了自得之态。

宋微见他意动，再接再厉：“倘若三公并不是想要我这个朋友，而只是要一个善于击鞠的人，那我明日就去跟翁公说。想来翁公也不至人所难，只要谈妥条件，我便去府上拜访。”

薛璄把手一挥：“妙之你不必说了。良将易得，知音难求。我是一定要你这个朋友的！”

宋微粲然一笑：“多谢三公。场上对手，场朋友，岂不也是一桩事？”

薛璄被他笑得心：“我薛三平生一回，拿对手当朋友，果然事！”

临别时分，薛璄看着仆人手里的礼，有些丧气地对宋微：“说起来，今日可真是不如意。礼没送去，人也没请动……”

宋微闻言大声笑：“薛三公，等什么时候你赢了我，我就收你这份礼吧！”

薛璄望着他亮闪闪的睛，顿时血上涌：“宋妙之，你给我等着！”

直到走西市，那沸腾的绪才慢慢冷来，却不提防化作另一望在膨胀。引发这一切的那张笑脸似乎还在前，然而……薛璄估算了一，等待纾解至少还得磨上几个月。今天晚上，去哪里放纵一把呢？想起前日原本约好丽楼的窈娘，因为输了击鞠没去成，那女人也颇有些味，不如这会儿补上吧。

想及此，打往洒金街而去。

宋微楼，酒肆已经打烊。觉得今天这“人泪”不错，跑后堂缠着麦阿萨又要了一瓯，明天给独孤侯爷送行的时候喝。然后骑着嗯昂，哼着小曲，回家歇息。

这厢薛璄带着仆从到了丽楼，笔直就往后院窈娘房间去。老鸨赶忙拦住，语商量：“三公不巧来得晚了，窈娘已经有客人了。秋娘正得空，要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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