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极度崩溃的唯一一次。

“思作……”卫龙汉说话了，他叫他的名字，还是那麽温柔的，却是造次。可是，周思作已经对他的呼唤没有了任何回应的心思。经过了这麽多事，他心中哪里还有半对冬去来的窃喜，哪里还找得到心那块只为他柔过的地方。

“你……你怎麽样了，跟我……去医院……好吗？”

完全哀求的语气，赤的担心，自责得恨不得杀了自己的表，让周思作怔了怔，继而他微微一笑，伸手，和对方战栗而冰冷的手指相碰：“老大，”他一副承受不起的惶恐，以及小心翼翼地回首，卫龙汉以为男人如磐石的心终於裂了一条柔的，却被接来的一句杀了个片甲不留。

“你不要装了，”周思作轻轻地说，“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他妈的是怎麽我的！”说完猛地起，快速上衣，戾著的脸，若有一些惨淡的笑容。

“思作！”卫龙汉在对方就要转而去时大叫一声，周思作只是略微慢了一步手就被男人捉住。他扬起，半响才傲然地转过，在发现手中被一把枪的时候，睛不由眯得狠了。

“思作，”卫龙汉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恨我，就杀了我。”他笑了，将枪缓缓朝自己的转过来，同时将男人的手指放在扳机上轻轻扣著。

周思作也跟著笑了。里似乎脉脉又仿佛什麽都没有。手指也跟著那冰冷的凶缺乏著温度。

周思作摇摇，脸上的笑意越发地，嘴边挂著不带一丁怂恿的嘲讽。多麽真的苦计，他怜悯的神地淌在空气中。

“我走了。”甩开手上的男人用来麻痹他的。转时，耳边响起男人愤然的呼。他没有去看，那人也许气急败坏也许心有不甘也许伤心不已的表。他在心里说，不是什麽样的，周思作，他都骗不了你。

了门，他听到枪响。他笑了，是空枪。果然门被大力撞开，卫龙汉完好无损地跑来，对他吼一声：“周思作──”

他已经了楼。已经离他远了。他不需要回了。在过路的时候，有人从对面惊慌失措地奔过来，差把他撞倒，“有人自杀了！”那人脚步匆匆。

他不信，转。看见男人倒在不远。被血染红。摔在旁边的手枪，枪上的消音在路灯幽幽发绿。

这个世上，对他的人，没有比卫龙汉更狠，也没有比卫龙汉更温柔的了。

他的好，和他的残忍，好像是两个毫不相的人。是两肤上的新伤和旧痕。

如果不是他的离开不够脆，如果不是他一次又一次给不绝对，这一切断然不会发生。

117

过了五个小时，手术室外的灯依旧未灭。

周思作独自一人蜷缩在墙角。

他万万没想到，老大真的为他放弃了生命，在自杀的那一刻仍旧没迫自己原谅他。

在他心中，卫龙汉是个势利的男人，可以说自私到完。他的温柔里鲜少有的成分。

可是这样一个视自己为天尊的人，竟然会为他，而甘愿负罪。甚至把弹打心脏也舍不得让他听见枪声。

他他，他要他更，他恨，却也要他更恨。

周思作抬起颤抖的手，覆上额，再到，指甲在脸上留了五伤痕。

这不算什麽，他心上的痛，是他能够承受的十倍乃至百倍。

但是，他没有泪。

一双鞋，现在他低垂的帘里。

一分严寒被落在背上的衣服掩去。

周思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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