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血红，轻轻地飘起，红的光芒就洒满了大理石的地面。

白的月季在走廊的落地瓶中，沐浴着血的月光。

王城里四起了喧哗，伊苏从走廊的这一边来，从雕的小百合窗看去，山大大小小的恶成群结队地钻来在广场上看着奇异的月亮。

伊苏站在走廊里，轻轻拉开帘，时隔一千一百年，再一次升起的绯月占据了半个夜空，晶莹剔透，宛如一面血的晶。

血光染红了他蓝紫的睛，白金冠在额上映着冷冷的微光。

伊苏看着月，站了很一段时间，直到法蓝来到他后。

“陛，王辅政官说，希望您能留在王城。”

伊苏没有说什么，只是问，“盟约的事呢？”

法蓝说，“老会议已经结束了，七海和恶界的盟约从前和今后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伊苏，“既然如此，我不打算再留在陆地上。你告诉他，恶界与海国自来都是同盛同衰不分彼此，我即使不在陆地上也不会放任不。”

法蓝准备告退，伊苏看了一窗外忽然又说，“还有一件事。”

法蓝立即回躬，“陛请讲。”

“你跟K说，我要带一个人回北海。”

法蓝什么也不问，俯首，“是，陛。”

四面的帷幔落，半透明的虚虚实实，床上的人没有呼，一层层地掀开纱帘，烈的防腐香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伊苏站在床边看了一会，伸手指轻轻地搭在菲斯特的额上，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活着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个伪装狠毒的面，死了之后虽然冷，但是看起来终于有可。

伊苏说，“恶之月升起来了。你说的对，他从来没有过我。”伊苏叹了气，轻轻抚着床上的人苍白的脸，手像抚摸着冰冷的石像，“我总算输了，可是却没有觉得多挫败。”

“只是他的泪居然白白地给了一个人类，还是上着圣血的人类，完完全全浪费了。”说着伊苏自然地弯起了蓝紫的凤，一如既往地笑得温柔，“多少都有可惜。”

床上的人没有一声音，连呼都没有。伊苏遗憾的摇摇，手指轻轻划过他的银的眉，“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这个世界上也是有我不到的事的。”

“最开始我要的只是一滴泪，偏偏那注定是别人的东西。”带着些微有怅惘的语气，却并不伤。

伊苏释然地说，“陆地上永恒的生命是一个奢望，偏偏我不明白也不服输。为一个不切实际的目的演一场戏，越演越，代价也越来越大，演到最后自己都陷去了，无法收手。”

伊苏俯在菲斯特的额上轻轻一吻，手指穿过他颈边的发，轻轻一笑说，“其实我早就已经不用再洄游，秋天又到了，我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

“这一生中，我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机会真心地去好好一个人。”

“是心非的小东西……你跟我走吧。”

第七十七章 陆与海

十七掬起一捧海了脸，刚一抬起，整个人呆住。

红的月光，一只孤独的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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