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径冷笑而来，伫立方寸之地，随行侍卫八人，一人掌灯。

帐外姜松大叫声传来——

“末将未敢拦圣上的老娘，该死，该死。”

宋太后破大骂：“哀家哪里就老娘了？！把狗的珠给老娘挖来！”

“……”

袁歆沛此时捉起重剑，杀气凛然，帐中八名侍卫俱被那威势控住，一时都不敢动，纷纷剑，额惊冷汗。

“呵，袁总好大本事，国之不国，竟妖孽。袁家三代忠烈，了个媚上的才，怎么？有本事就提剑砍了哀家。拿哀家的人，成全你们二人如何？”宋太后一扬，披风衬得脖雪白，刺目非常。

“太后万万保重凤。”一侍卫跪求。

宋太后捶顿足，不看苻秋，朝那侍卫痛斥：“生了个忤逆不孝的东西，辱没苻家江山，还要弑母杀弟，哀家造了哪辈的孽！”

八名侍卫齐刷刷磕，咚一阵闷响。

苻秋摸了摸耳朵，神复杂地盯着他娘的肚。

“母后，儿就想问一句话。”

宋太后杏圆睁，眶发红，摸着肚，委屈：“皇帝这是要母后啊。”

袁歆沛把苻秋扯到自己后，宋太后又哭：“哀家一届弱质女，能把皇帝如何？何况那是哀家亲儿！”

“还让不让朕问了！”苻秋一声怒号。

“问！”宋太后瞪着。

“母后说的亲弟，是八叔的孩吗？”

宋太后脸发白，死咬嘴，恨声：“是母后的孩！”

“……”

“是你一母同胞的兄弟！”

“……”

“皇帝要是杀他，便是罔顾人，令天人耻笑！”

苻秋后退半步，一气，只听宋太后又：“有本事皇帝就把哀家有的事公之于众，皇室蒙羞，于皇上有何好？！”

苻秋张着嘴，摇叹气：“那母后又如何能向天人说，您给朕生了个亲弟弟？难不成还是佛祖托梦诞的？”

宋太后一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没片刻，哭得不住呕。

侍卫们俱在地上磕不止。

宋太后幽怨的神投向她儿，哽咽：“母后最好的年华给了你父皇，最充足的母给了你，为苻家江山殚竭虑。母后那年，才十三岁。二十六年过去了，母后待你如何？”

苻秋拢着袖，垂目：“父皇在时，不曾让母后委屈半。朕自即位，也承奉膝，从未怠慢过母后。如今这事，于朕还无妨，但于父皇，乃天大的耻辱。”

宋太后被说中心事，一时满面煞白，哭得粉妆，抹泪泣泣：“哀家发觉时，他已成了形，哀家实在心……当年皇帝在母后肚里，也是这般。为娘之人，怎忍得心将其拿去！”

“那也不该拿祖宗江山儿戏。”苻秋叹。

宋太后红着圈儿看了儿，忽双手着地，面朝苻秋，端正了。

正此时，苻秋也跪了来，登时袁歆沛也只得跪。

“皇上和太后要叙多久？天快亮了！一起用个膳呗——”姜松声音自帐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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