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珏却快要吓破胆，扑通扑通，泪涌，了萧景的手指。

骨灰盒静静立于炉上，旁边相框里站在大教堂前的朝气姑娘正举着手，是在招呼偶遇的朋友。

白猫不相信命运，不相信缘分，不相信巧合，可是遇见萧景后，他的人生就多了许多许多以前他想都想不到的事。在缅甸找到苍璆，这就是其中之一；在临北城和萧景重逢，这也是其中之一；在列宁格勒和亓玄夫妻重逢，这又是其中之一。他第一次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分分合合，是如此梦幻，生离死别，又是如此真实。

他恨极了那个晚上开枪的男人，可那男人于他而言是个完全的未知，他本以为自己会先找到荣枯，再问他那个男人，然后杀了他们两个，替朋友报仇。

地上抱膝哭泣的女孩像尊易碎的琉璃娃娃，小脸哭得通红，也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弱，不堪一击，却偏偏令他们从她柔弱的脸庞上看见那个开枪的男人。他们的模样明明不相像，一个是成熟的男人，一个是稚的女孩，却还是叫人轻易将他们联想起来。

也许，除了他们里摇曳的痛苦，大概就是他们里淌着的血，是一样的。

“放心吧，不是你分不清东方人的相，我用医生的份担保，她就是那男人的。”萧景信誓旦旦宣布。

此刻，女孩什么都没吃就被萧景拎到大厅来，她坐在地上缩成一团哭，却又不敢哭得大声，一直压着声音，像只找不到母亲的小狗一样呜咽着。

白猫看着她，丝毫没有报仇的望和快。

如果这是命运在帮他，就像萧景要找苍璆，天就直接把苍璆送到他面前那样，他希望这一刻送来的是荣枯和那个男人。

“别哭了，我问你几个问题。”萧景脆盘坐在陈沐珏面前，“你刚刚说你叫陈沐珏？十六岁，是吗？”

陈沐珏不敢看他，噎着哀求，“我要回家”

“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能让你回家。”萧景诱哄，“你的父亲叫什么？”

陈沐珏稍稍冷静，真相信前这个男人会送她回家，鼻，她哽咽着说：“我爸爸叫陈凌和，妈妈叫席景宜，我、我的家在望西城。”

听到望西城，白猫里一闪。

“陈凌和，席景宜，望西人。”萧景对自己得到的信息很满意，继续问，“你的父亲是什么的？”

“爸爸是医生，在医院里救人的。”

“医生！”白猫很意外，但意识地还是为陈沐珏开脱了，“先生，我们错了吧？”

在医院里救人的医生怎么可能会跑来列宁格勒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