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哭喊声，男的大笑声，混在一起，萧景很清楚这里正在发生什么事，或者正要发生什么事，但是，男冷笑的英语和女惊恐哀求的汉语混在一起，他就不太明白了。

电光火石的一瞬，萧景本不用辨认对方便已连开两枪，正中房两个魁梧男人的脑袋，两人赤膊倒在床尾。床边一金发女人反应极快，摸过床柜的枪朝房门砰砰砰连开数枪，萧景和白猫各朝一边去，躲开了弹后单膝跪地，白猫的弹穿过大床，击中金发女人的眉心，她轰然倒地。同时，萧景又开一枪，刚要床的半女人以栽地的姿势悬在大床边，血很快在地毯上蔓延开来。

白猫悬着一颗心，手里握着手枪，跟在萧景后面朝二楼走，同时仍警惕着后，确保没有突然现的“鬼”。

“不”白猫跟着呢喃，猛然睁大睛，“是中国人？”

女孩猛然一僵，连呼都停止了。

陡然一声女撕心裂肺的尖叫如霹雳般划破夜的寂静，萧景和白猫都不约而同抬望向天板。

片刻后，女孩终于动了动，脑袋微微抬起，朦胧的泪只看见萧景修的大，还有他拿在手里的枪，她惊惶抬，透过挡在脸上的发丝恐惧地看着萧景。

萧景靠近大床，靠近床，本该是放枕的位置，这会儿跪趴着一个不断发抖哆嗦的家伙，双手抱着脑袋，整个人脸朝缩成小小的一团，哭声绝望。

“我听来了。”

原本闹至极，火熊熊的房间就此冷却来，空气像要凝固一般，女嘶哑的呜咽在空气中断断续续，艰难地飘。

“不！走开！走开！救命啊——”

就在他们楼上——

“浪费时间。”萧景不屑说。

“啊——救命啊”

萧景稍加思索，墨暕的报应该没错，他也绝不会闯错房，至于窗为什么不关好，大概只能说是卡纳瓦罗的人太自负了，要么觉得没有敌人会在这里搞袭击，要么觉得他们可以应付一切上门的祸事。

“我们不会伤害你。”白猫一字一字说。

白猫巡视四周，无声挪开脚步，从躺椅上拿起一件浴袍回到床边，着萧景的目光轻轻披在女孩背上，她缩了一。

“看看，我们买了一个多么有活力的婊！”

“不！”

萧景将装了消音的枪上膛，一不看白猫，抓起布包车。透过挡风玻璃，白猫看着萧景潇洒的背影在黑夜中犹如鬼魂幽灵，不带一丝畏惧地走向那栋飘着光亮的房。他不禁想，太脆了，太冲动了，好歹等人睡了方便。

“噢！”一个女人惊呼，“臭婊，居然咬我！”

直到萧景的影消失在视线中，白猫再没迟疑，迅速车朝他原本的轨迹跟过去。

白猫站在另一边，看着凌的黑发，再看她雪白的背，有些手足无措地侧，自觉挪开视线。

车停在路边，远的一栋房陷在黑暗里，只有二楼的灯光透来，如同飘在半空的光火。

“我们等等吧。”白猫提议。

“中国人？”他不自觉放轻了声音，询问的语气有不易察觉的温柔。

自己听得懂的汉语，正嘶吼着与绝望传白猫的知，他无法避免到愤怒，拳攥着，余光看见萧景的神，他当即会意，抬脚直往门板上踹——

即将秋的夜风凉嗖嗖的，风中仿佛还带着一阵阵幽灵的悲鸣，越靠近房，这悲鸣声更为凄切，令人不由得起了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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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难得的一副好看的面孔，漂亮没有敌意，英俊宛如神只，在异国他乡，本该令绝望的女孩到庆幸和亲切，可或许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已持续太久，这一刻，即便是真正的神明现，她也不愿相信，神真的来拯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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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他都要挖人睛。

萧景冷一扫地上的尸，再看这颤抖得仿佛整张大床都要跟着她颤抖的家伙，的背雪白纤细，骨架极小，和一边的成熟女人比起来十分明显——她还是个孩。萧景因此皱了眉。

白猫追上萧景，跟在萧景后。这一回，萧景没有开嘲讽他。房里的人将车停在车库外面，萧景摸了一把车盖，轻轻说：“刚回来不久的。”

忽然，她像察觉到什么，扭一看，看见白猫，大的惊慌卷土重来，小手攥浴袍裹住自己，又哭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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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不她了，径自走向地上的布包，朝白猫丢了一句话，“先带她去。”

两人从虚掩的窗翻漆黑的一楼，蹲在墙边，白猫抓住萧景的手臂轻声说：“你要杀的到底是什么人？这么不警惕，连窗都不关好，是不是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