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

“你醒了？”吴肃说着递给他一方沾的帕。

李昕伊顺手接过，捂在脸上，他睡得脑有些发沉。

“现在什么时候了？”李昕伊问。

“辰时了。”吴肃回，端过一个茶盏，让李昕伊漱。

随后又递过一个空茶盏，让李昕伊把漱吐到空茶盏里。

一动作行云，自然地不能再自然了。

淑过后又拿帕过脸终于清醒过来的李昕伊：“！！！”

心里有如狂风呼啸而过，一时有些不能接受自己以这样一个形象现在吴肃面前。

不仅睡懒觉，还睡得四仰八叉，把吴肃挤到一个小角落里。

而且醒来后蓬垢面，让心上人给他端漱。

尤其是他并不知自己睡觉磨不磨牙，打不打呼噜，有没有。

李昕伊觉得自己最好先炸为敬。

吴肃收好茶盏，又递过来一个油纸包。

李昕伊心如死灰地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两个白生生圆的包。

见李昕伊诧异地望过来，吴肃：“看你正酣睡着，就没叫醒你。包还的，你赶快吃了罢。”

李昕伊认命地咬了一，蔬菜馅儿的，心土拨鼠尖叫：“不！请死命地摇醒我！我没醒来前不要停！谢谢！”

不是李昕伊大惊小怪，实在是这边的人都很看重作息。

李母够李昕伊了吧，不什么季节，只要天一亮就里摇醒他。

同样的，天一黑就着他赶睡。白日里睡觉是会被耻笑的。

所谓“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圣人的警世恒言骂的就是白天睡觉的懒货。

以前的形象如何，李昕伊不，但是他很快就要表白了，不想在最后的相中留不佳的印象。

李昕伊一脸平静地吃完了包，吴肃问：“你还要不要坐前去？”

李昕伊摇了摇。

他和吴肃的相总共就剩这几天了，等吴肃乡试考完，他就找个机会把该说的说了，然后了结这段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的缘分。

推开一车窗，向外看去，大同小异的青山绿黄土路。

李昕伊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问：“我们现在到哪里了？”李昕伊问。

“刚州城。”吴肃回。

李昕伊了。

然后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很有相顾无言的味。

李昕伊在心里促着自己赶说什么，然而越是促，越是想不到话题。

当时临发前，李昕伊写了很多他想对吴肃说的话，以及想对吴肃的事。

他全都写在几张小纸条上，自谓之锦妙计，其实是怕自己忘了。

然后他果然忘了，所以现在要当着吴肃的面把小纸条拿来吗？

等等，小纸条被他藏到哪里去了？

吴肃其实也并不像他表面上这么云淡风轻、恬淡如的模样。

至少他心里是真的想说什么的。

他们已经太久没有像小时候那样，靠在一起，一待就是一个午。

什么想法都可以说，什么东西都能分享。

“心一。”吴肃轻轻唤。

“嗯？”李昕伊抬看他。

“刚才路过州城的时候，我就很想问你，你在州时都是住在哪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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