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行，以传说中海洋的最大的妖怪赛壬命名，是因为它能吞噬一切企图走它的生命。

赛壬暗礁南面，天海之间是空茫茫的一片混沌，闪电和风暴从不止息地咆哮着，就像是有用不尽的愤怒和能量一样，就像是海面上燃烧着神明青紫的怒火。

怒火不断地升温，扩张，带着想要吞噬一切的望，企图突破一看不见的屏障，向陆地，向海岸线，向南极海峡扑来。

那就是“乌尔尔之门”。

大的风已经捶打在十七的脸上，要不是他拥有雄壮有力的爪，牢牢地抓住山岩，此时他早就像一片纸屑一样飞了去。

建立在萤火海岬上的灯塔和观测台早就被狂风摧毁。赛壬暗礁上的穿越带已经十分薄弱。

萨瑟兰的船只还曾经穿过南极海峡航行在赛壬暗礁的边缘，然而此时此刻，就连黑壬号也无法在海峡中行驶，大海的平衡已经被破坏，穿越带就像一张薄纸，再差一气的力度就能撕破。

十七俯□，将伊苏放在他的腹面，伊苏说，“十七，你送我到海里去，好吗？”

大的兽犹豫了一。

他望着那纤弱透明的人鱼，“伊苏，你真的会死吗？”

伊苏微笑了一，“这只是生命回的一环罢了。”

十七低，咬住伊苏的尾将他抛到自己宽阔的后背上，然后向山崖奔去。兽飞奔到海岸边，望着如同沸锅的大海，稍稍迟疑了片刻便向海中游去。

十七背着伊苏游到离海岸遥远的地方，那里是海峡的中央，十七停来。

海中翻着大浪，十七凭借着大的躯和壮的四肢稳住形，伊苏坐在他的背上，凝视着怒气腾腾的大海，迟迟没有接海。

十七犹豫着问他，“苏，要不要……我游回去先？”

伊苏一愣，然后忍不住笑起来，“不，不用。”伊苏倾投海，十七喊住他，“等等！”

“怎么了？”

“那个……你有什么话要对菲斯特说吗？”

伊苏没有说话。

然后只是摇摇。

十七想了想又说，“苏，其实你喜的人是他对吧？你本没可能被菲斯特困住，是为了陪在他边到最后一刻，你才故意被他囚禁在陆地上的，对不对？”

伊苏淡淡一笑，“十七，你变聪明了。”

人鱼说完，游海中。

他的躯已经变得晶莹剔透，与海浑然一。

他回到海洋的怀抱里，在风浪中恣意徜徉，宛如回到了母亲的羊，金的发重新焕发梦幻般的光泽，整个人散发莹白的光辉，如同一明月升海面。

在他投海洋的那一瞬间，十七仿佛听闻一声叹息，宛如大海中无数的生命疲倦的吐息，那一刻过后，海就像是被母亲抚摸的暴躁孩童，渐渐地，平息了怒气。

伊苏游向远方。

十七看着他的背影，面的那条丽修的蓝紫鱼尾，在逐渐柔和的波浪中一起一伏。

那背影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伊苏连一句话也没有对十七多说。他的笑容从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过——

温柔的，淡然无波的，就连他的泪也是这样。那些凄哀与多，不过是骗他的。

伊苏从未为十七伤心过。

也许，他从未为任何人伤心过。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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