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声，这就比较奇怪了。

朱琰在玄关换鞋，一边拿手机给老哥发消息，只是一行字还没打完，就有电话打了来。

是老哥的上司，偶尔会来家里跟老哥一起喝酒聊天的霍大哥。

朱琰皱眉，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这预来得有些奇怪，因为并没有什么能令朱琰不安的前因后果存在，今天一天也跟平常每一天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如果要说，大概就是兄弟之间血缘关系的第六吧。

朱琰接起了电话，尽量让自己不要多想：“喂？”

“朱琰，是我。”霍誉的声音传过来，背景音里有些嘈杂。

“霍大哥。”朱琰规规矩矩地问好，“有什么事吗？”

朱琰心里想着：可能只是找大哥的，对，是找大哥的，或者是大哥手机没电了，让霍大哥帮忙给自己传个话。

至于既然要借手机，嘛不自己说话要让霍誉说这事，朱琰选择了无视。

“你回家了吗？”霍誉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到家了的话，我派人来接你，你今天先住到我家去。”

朱琰心里沉闷地咚了一声，仿佛有一颗大石一沉到底。

“为什么要住你家去？”朱琰声音有些绷，但还是尽量乐观，“我大哥呢？他差了？”

霍誉那没了声音，隔了会儿才说：“你先冷静听我说，朱鸣他……了车祸。”

……

朱琰不知自己在什么，他脑里总是哄哄的，不时闯许多人脸，有的担忧，有的伤心绝，有的愤怒不已。

他们都在说些什么，朱琰也听不清。

朱琰只是一直被霍誉拉着，霍誉的大手燥温，跟老哥的手不一样。老哥的手糙得很，摸上去一也不舒服。

朱琰机械地跟着一群人走来走去，路过殡仪馆的落地玻璃窗时，看到自己消瘦的影着不太合的黑西服，白的衬衫都没扎好，一截尾来。

他着白的袖章——他也不知是谁给自己上去的。

他额上还缠着白的麻布条，大概有一掌宽，在上拖着的尾，像拍电视剧。

霍誉在他耳边问他话：“要火化了，你去吗？”

朱琰愣愣地，火化什么？

霍誉里有着担忧和……看不懂的其他绪，是愧疚？疚？朱琰分辨不，他手里被人一个相框，冰凉的让他打了个寒颤。

有人在旁边说：“还是算了，我看他这样……我们去吧，让人陪着他在外。”

霍誉似乎不太认同，他又问朱琰：“见你哥哥最后一面吧，让他走得安心。”

朱琰脑里有什么一被放大了似的，周围的声音都变得十分刺耳，仿佛在他耳边拿了个音喇叭在吼。

他脚步踉跄了一，这才看清自己手里的相框，放着老哥的照片。

他终于想起来了，他没有哥哥了。

朱琰生之后由于母亲太过虚弱，没熬过去便去世了。

父亲带着他和老哥过日，在他五岁那年，被放-利-贷的人刀砍死在街。

从那以后，老哥就是他的一切。

老哥是父亲，是母亲，也是哥哥，是朋友。父亲去世的时候，老哥也才十岁，自那之后兄弟俩便被踢球似的，在亲戚家转来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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