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家况也差不多，没有迎亲唢呐，没有鞭炮齐鸣，只有老八一个人来了。几年不见，当初的孩王已成了大人，脸上的疤痕淡了很多，但依然能看当初调捣留的标记。

杨传明不在家，家里没有主心骨，齐昌兰本就没有请客摆席的心思，更不用说给嫁的闺女置办嫁妆！正好于婆婆备着杨珍秀一家回来过年，新了两床棉被，乔云带着杨梅去河供销社买走了那里唯一的一只大红箱，这就成了五的全嫁妆。杨梅趁人不备，偷偷的往箱里放了五十块钱，她这次回来并没有带什么现金，这是她能凑来的全家当了。

老八上穿的是一半新蓝中山装，里面磨破了的棉衣领，脚上穿的是黑灯芯绒新棉鞋，得不是很致，但针脚密实，是于五的手笔。成大人的老八依旧形魁梧，只是脸上再无耀武扬威的嚣张，憨厚的笑容倒多了几分可靠的觉。

杨珍秀搂了搂五，了一把钱到她的袋里，这时候还能说什么呢？五推辞了一阵，最后拗不过才收了。大、余莲和七八倒是也来了，只是都没怎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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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难得的好天气，等到午天空又荫翳起来，看着又酝酿起了新一的风雪，而五，正是在这个时辰被老八接走的。

齐昌兰闭着房门，从至尾都没有现，五着泪在屋檐磕了三个，最后就由着老八搀扶着起来了。杨珍秀一家、于婆婆、杨老倌、四和乔云就站在杨传明屋前，大家看着这样一对寒酸的新人，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

两家喜事都办得简省，送亲自然也不成的，老八家显然没有准备，女方家去了人只能让男家难堪。这亲事已经结了，往后是这两小过日，又不是结仇，要走动也不急于这会儿。

“是我自己不想大办的，不关嫂的事。”五了嘴角，笑得并不真实。

老八那边齐齐整整的给杨老倌磕了，又来给钟修文行礼，钟修文跟五并不熟，只是说了几句客的话，气氛便冷清来。

两人来到杨老倌和于婆婆面前跪磕了，被拉起来的时候于婆婆角通红，用力的拍了几五的背，有心痛，也有恼怒，虽然这个孙女儿是最没存在的，但看着就这样嫁去，老人的心里最不好受，却又无能为力。

“哎哟，要我说啊，这婚事就不应该这么简省着办，咱们又不是那上不得台面的人家，五你也是，跟妈两个怎么都不吱一声！”余莲倒有些不好意思，嫂如母，虽然齐昌兰还在，好歹她也是嫂，一力都不是说不过去，但到了这会儿，也只能把事推到别人的上了。

当初五跟杨梅说自己要嫁人的时候，并没有说时间会这么急。相比村里其他人的婚礼，五嫁，简直简单得不像话。

五是从她自己家里嫁的，只是无人持，家里一喜庆的气息都没有。只有她上一大红的衣衫以及上杨梅带给她的大红绢，让她看起来像一个新嫁娘。

亲事是齐昌兰跟五自己订来的，并且到了临嫁才声，让所有的人措手不及。